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2117" ["articleid"]=> string(7) "728928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11899) "天光微熹,林小满站在县衙后街,望着眼前这座崭新的建筑,心情复杂得很。

青砖灰瓦,石灰抹墙,一排八个隔间整齐排列,每个隔间门前还细心地挂着小木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男”“女”二字——这字是林小满亲自写的,没办法,整个青石县衙能认全这两个字的,也就他自己了。

“恭喜宿主完成‘兴建公厕’任务,获得基础建设积分200点。”

“检测到周边百姓怨念值持续上涨,当前怨念值:867点。达成隐藏成就‘民怨沸腾’,解锁系统新功能:农业类兑换。”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林小满差点没站稳。

“等等,什么玩意儿?”他在心里默问,“怨念值暴涨?我这是做好事啊!”

系统冷冰冰地回应:“公厕选址原为赵屠户摆摊之地,强行征用引发不满。另,百姓认为县令不务正业,放着眼看要饿死人的灾情不管,倒先修起茅房来了。”

林小满:“……”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一群百姓,果然,那眼神里全是幽怨。

“大人,”老王头拄着拐杖,嘴唇哆嗦着,“您这、这茅房,修得倒是气派。可咱们县衙的粮仓,昨儿个可就见底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小满摆摆手,努力维持着县令的威严,“本官自有安排。”

百姓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三三两两散去了。林小满听见有人在嘀咕:“新来的县令别是个傻子吧”,“听说还是状元呢”,“状元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回县衙。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新解锁的农业类兑换列表密密麻麻排列着。林小满快速浏览,目光忽然停住。

作物名称:红薯

兑换积分:150点

特性:耐旱、耐贫瘠、产量极高、适应性强

生长周期:约120天

注意事项:原产异域,本世界无此物种,请宿主谨慎种植

说明:块根可食用,茎叶可作饲料,亩产可达三千斤以上

三千斤!

林小满瞳孔骤缩。他虽然是现代人,但基本的农业常识还是有的。在这个时代,小麦亩产两百斤就算丰收,水稻也不过三百来斤。三千斤,这是什么概念?

“兑换。”他毫不犹豫。

积分扣除的瞬间,一小袋红薯块根凭空出现在桌案上。林小满伸手拿起一个,入手沉甸甸的,表皮呈淡红色,带着些许泥土的气息。

“系统提示:红薯已发放,附赠种植指南一份。请宿主在十二个时辰内进行育苗处理,否则种块活性将降低。”

林小满立刻翻开那份指南,密密麻麻的古文看得他头疼——好在穿越过来后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这些文字倒是认得。

育苗、整地、起垄、扦插……

他正看得入神,门外传来师爷的声音:“大人,您在里头吗?”

“进来。”

师爷姓周,五十来岁,在青石县衙干了二十多年,是少数几个还拿正眼看林小满的人。他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桌上那堆东西。

“大人,这是何物?”

“红薯。”林小满头也不抬,“能救命的东西。”

周师爷凑近了看,满脸疑惑:“属下从未见过此物,不知是从何而来?”

“你别管。”林小满终于抬起头,“后院那块空地,有多大?”

“您说县衙后院?约莫三分地,一直荒着,只有些杂草。”

“够了。”林小满站起身,“叫几个人来,把地翻了,本官要种东西。”

周师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他想说那块地土质贫瘠,连草都长得蔫巴巴的,种什么能活?还想说眼下秋收刚过,老百姓都忙着抢种冬小麦,您这时候种东西,不是晚了么?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位新来的县令虽然年轻,但那双眼睛里透着的笃定,让他莫名觉得,也许真能成呢?

---

翻地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这些年青石县连年干旱,老百姓对土地的事敏感得很。听说县太爷要亲自种地,闲汉们三三两两聚到县衙外墙根下,踮着脚往里看。

林小满换了一身短打,挽起袖子,亲自下了地。

三分地不大,但翻起来也不轻松。他挥着锄头,照着种植指南里的要求,把土深翻了两次,又命人从城外运来河泥,混在土里改善土质。

“大人在做什么?”墙外有人问。

“像是在整地。”

“整地干啥?都要入冬了,难不成现在种庄稼?”

“谁知道呢,这位大人,行事古怪得很。”

林小满充耳不闻。他花了三天时间把地整好,又按照指南上的方法,把红薯种块埋进特意调配的育苗土里,浇透水,覆上稻草保温。

青石县地处偏南,入秋后气温倒也不算太低。但林小满还是小心地搭了个简易的棚子,白天掀开稻草晒太阳,晚上盖回去防寒。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百姓们的关注点从“县太爷在发什么疯”,逐渐变成了“那玩意儿到底能不能长出东西”。每天都有人在墙外张望,甚至有人专门跑来,就为了看看那块地里有没有动静。

第十天。

林小满照例早起查看,掀开稻草的瞬间,他愣住了。

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顶着细密的露珠,在清晨的阳光里显得格外鲜亮。不是一个,而是一排、一整片。

“发芽了!”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一声惊动了值夜的衙役,也惊动了墙外早起的百姓。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县衙外就围了上百号人。

“真的发芽了?”

“我瞧瞧,我瞧瞧!”

“嘿,还真是绿叶,这大秋天的,种下去十天就冒芽?”

人们议论纷纷,看向林小满的眼神也开始变了味——从之前的看傻子,变成了带着几分惊疑和期待。

林小满没有理会围观的人。他小心翼翼地给苗床浇水,又检查了土壤湿度,确认一切正常后,才直起腰来。

“周师爷。”

“属下在。”

“传话下去,”林小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些苗再过二十天就能移栽。本官决定了,把这三分地全栽上。若是收成好,明年开春,县里凡是有旱地种不了麦子的,本官免费发苗。”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锅。

“免费发苗?”

“这话当真?”

“大人,这、这到底是啥东西啊?真能种?”

林小满转过身,面对着墙外黑压压的人头,提高了声音:“此物名为红薯,耐旱得很,再贫瘠的地也能长,而且产量极高。本官以项上乌纱担保,若是成了,咱们青石县,从此再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有人激动,有人怀疑,有人已经挤到衙门口,嚷嚷着要提前报名领苗。林小满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都别急,等苗育好了,本官自会通知。现在都散了,别挤在衙门口,像什么样子。”

人群终于慢慢散去,但那股子躁动的气氛,却像火苗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烧了起来。

林小满回到后堂,洗了手,刚坐下喝口水,师爷就匆匆走进来。

“大人,外头来了几个乡绅,说要见您。”

“乡绅?”林小满挑眉,“他们来做什么?”

青石县穷归穷,但还是有那么几户殷实人家的。这些乡绅平日里不怎么把县衙放在眼里,新县令上任都快一个月了,也没见谁来拜会过。

“听说是听说了红薯的事,想来打听。”周师爷压低声音,“带头的是城东的刘老爷,他家有旱地两百多亩,这些年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正愁着呢。”

林小满想了想:“请进来吧。”

几位乡绅进了花厅,为首的刘老爷五十来岁,穿着一身绸缎衣裳,但面料已经洗得发白,看得出是早年间的存货。他见了林小满,倒是恭敬,规规矩矩行了礼。

“草民刘守业,见过大人。”

“刘老爷请坐。”林小满抬手示意,“几位前来,可是为了红薯之事?”

刘守业和另外几人对视一眼,斟酌着开口:“不敢相瞒大人,草民方才在衙门外听了大人的话,心里实在好奇。这红薯,草民活了半辈子,从未听过,不知大人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个你无需多问。”林小满淡淡道,“你只需知道,此物能活人无数。”

“可……”刘守业迟疑道,“大人说要免费发苗,这万一要是种不活,或者种出来不能吃,那岂不是耽误了一季的庄稼?老百姓可经不起折腾了。”

这话说得在理。林小满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刘老爷的顾虑本官明白。所以本官才要在这三分地里先试种,等收了,大家亲眼看见了,自然就信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育苗移栽也是技术活,本官一个人忙不过来。刘老爷既然是种地的老手,不如留几个人下来帮忙?一来学学技术,二来也亲眼看看这红薯到底是怎么个种法。”

刘守业眼睛一亮:“大人愿意让草民的人参与?”

“有何不可?”林小满笑了,“这是救命的庄稼,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几位乡绅顿时激动起来。刘守业当场就要把自家最能干的两个长工叫来,林小满摆摆手说不用急,苗还没育好,等移栽的时候再说。

送走了乡绅,天色已经暗了。

林小满站在后院的苗床边,看着那些嫩绿的芽在暮色中微微摇曳。三分地的苗,若是移栽得好,到明年开春就能收四千多斤红薯。到时候留一部分做种,剩下的分给百姓,青石县几千亩旱地,只要有三成种上红薯,饿死人的事就不会再发生了。

他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首次成功培育异域作物,触发隐藏奖励:抗病虫害强化一次。请问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

话音落下,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微光扫过苗床,那些嫩芽似乎变得更绿了几分。

“强化成功。当前红薯苗抗病虫害能力提升50%,存活率提升至99%。”

林小满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回房,系统又说话了。

“提示:检测到有7名来自临县的流民将于三日后抵达青石县。建议宿主提前储备粮食,应对可能出现的流民潮。”

林小满脚步一顿。

临县?他记得临县是阜阳县,就在青石县北边,只有六十多里地。理论上说,那是个中等县,情况应该比青石县好才对,怎么会有流民往这边跑?

“系统,阜阳县出什么事了?”

系统沉默片刻,给出了一个让他心头一沉的回答:“阜阳县令贪墨赈灾粮款,被朝廷查办,县城已断粮七日。消息封锁未解,流民四散。”

林小满站在院子里,晚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嫩绿的红薯苗,又抬头望了望北方隐隐约约的山影。

六十里,走快了两天就到。三天之后,第一批流民就会进入青石县地界。而青石县自己的粮仓,已经见了底。

这红薯,能不能长得再快一点?

他攥紧了拳头,转身大步走向书房。今夜,注定无眠。

墙外,最后几个看热闹的百姓也散去了。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在巷子里脆生生地问了一句:“娘,县太爷种的那个红什么薯,真的能吃饱吗?”

大人的回答被晚风吹散了,听不真切。

但县衙后院那片嫩绿的苗床,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生长着,仿佛一个沉默的承诺,正努力破土而出,去兑现一个吃饱饭的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555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