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36559" ["articleid"]=> string(7) "728822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563) "第4章 新人侍寝------------------------------------------,无极殿御书房。,朱笔墨迹未干,沈砚之端坐御案前,指尖捏着玉柄镇纸,神色淡漠无波。总管太监李德躬身捧来鎏金绿头牌托盘,垂首静候。,视线仍落于纸面,只随意抬指,轻轻一点。——崔灵雁。“传崔才人侍寝。”,落至偏殿居所。,仓促理妆,随宫人去往无极殿,满心以为拔得头筹、初承圣宠。可她自始至终,只被安置在外殿偏室等候,从无传召入内,更未曾得见帝王半面。,内侍冷冰冰传口谕:“陛下政务繁忙,今日免侍,才人回居歇息。”“公公是不是搞错了?”她不甘心。“回小主,奴才不会搞错。”,一场虚戏。,便狼狈折返。,只当她是首位承宠,唯有御前近侍心知——陛下这一翻牌,从头到尾,只是做给崔氏朝堂看的制衡手段。…………。
宁昭所居凝微阁,本就坐落于西六宫主院旁的西跨院偏殿。她日日晨起请安、日暮静坐,看旁人起落得失,心底毫无艳羡波澜。
第四日夜,宫灯悬满长街,暖光铺地。
御前传旨太监至凝微阁,声线恭谨平稳:“宁宝林,侍寝。”
宁昭神色坦然,起身领旨。
褪去白日规整宫装,一身月白软缎寝衣,长发松松挽于脑后,仅一支素银簪固定,通体干净素淡,无半点争艳之意。
她随引路宫人缓步踏入无极殿御书房。
殿内龙涎香清淡萦绕,烛火静静摇曳,驱散了夜色寒凉。
沈砚之身形颀长挺拔,一袭玄色暗云纹常服衬得肩背如青松般端直。
墨发被羊脂玉簪一丝不苟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骨;一双狭长凤目生得深邃,理政时瞳色沉冷似寒潭,剑眉锋利斜飞入鬓,高挺鼻梁搭配线条利落的薄唇,整张面容是冷玉般清透的白,俊美裹挟着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
沈砚之终于搁下手中朱笔,抬眸望来。
唯有卸下公务、眉眼松弛的刹那,凛冽棱角被烛火柔化,方才漫出几分浅淡温和。
先前两晚新人入殿,他皆是端坐不语、神色平淡,任由宫人主持礼制。
可今夜他竟主动从御案后缓步走了出来。
高大身影覆落一层浅影,拢住她身前微凉的夜风。
宁昭下意识指尖微蜷,垂眸躬身欲行礼。
“无需多礼。”
低沉温缓的嗓音落于头顶,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话音未落,沈砚之抬手,指尖极轻、极缓,避开她的发髻,只虚虚托住她的肘弯,轻轻向上扶了一寸。
力道极轻,分寸极稳。
可房梁上的影一就不太淡定了。
他家陛下什么时候扶过人啊?喂!
溜了溜了,他还是有分寸的。
宁昭身形微僵。
小臂下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他已然收回手,退至半步之外,依旧守着君臣分寸,可那一点残留的暖意,却悄然黏在肌肤上,莫名让她心绪轻轻晃了一下。
她迅速敛去微怔,垂眸低答:“臣妾遵旨。”
“过来坐。”
沈砚之侧身移步,让出一旁临窗的软榻,身姿挺拔,语气松弛温和,全无九五之尊的压迫凛冽。
宁昭依言缓步上前,规规矩矩落坐边角,脊背挺直,姿态恭谨。
烛火跳跃,映得她侧脸素净柔和。
她太过安分,太过克制,全然不像初入深宫、盼着恩宠的新人,倒像一株静静立在宫墙深处的青竹,不争不抢,自守清明。
沈砚之侧目看她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随口轻声寻了句闲话:“入宫四日,可还适应宫规起居?”
他声线温柔,刻意放低了语调。
宁昭抬眸一瞬,又迅速垂眸,眉眼温顺:“回陛下,一切安好。”
答话滴水不漏,全然臣子本分。
沈砚之看着她这般拘谨自持的模样,低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取过榻边薄毯,指尖轻展,轻轻覆在她膝头。
入夜秋凉,殿夜风侵,他怕她受寒。
动作缓慢、轻柔,带着细细的妥帖。
指背偶尔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膝面,一触即离,干净克制,却足够让宁昭心口轻轻一麻。
她整个人骤然更僵了些,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料边角。
这一夜的一切,都太不一样。
不同于以往的冰冷制式、例行公事。
他会问话、会近身、会替她挡风、会为她覆毯、会亲手扶她起身。
所有动作都光明正大、守礼守分,却处处是旁人从未得到的温柔。
殿内安静良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沈砚之没有再多问,只是静静坐着,褪去了朝堂疲惫,敛去了帝王冷硬。
偶尔垂眸看她紧绷纤细的侧肩,会极轻地抬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缕细碎烛灰。
指尖掠过肩头的力道极轻,温柔得近乎缱绻,却又克制得不动声色。
宁昭屏住呼吸,心底一片纷乱懵懂。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
他是君主,涵养绝佳,宽厚待人。
这是君恩,是体面,是上位者的仁善,绝非偏爱,绝非私情。
可那一次次近身、一次次细微的触碰、一次次独有的妥帖周全,是她从未在旁人身上听闻、见过的礼遇。
无人得他起身相迎,无人得他亲手相扶,无人得他深夜覆毯、细拂衣尘。
唯独她......
明月高悬,夜色如墨。
沈砚之抱起宁昭往床榻走去。
帷幔被轻轻地放下,宁昭的衣服也被沈砚之轻轻解开。
“别怕,我会温柔些。”
沈砚之说这话,他自己都不信,他早就想要她了。
沈砚之描摹着她的眉眼,俯身吻上她的唇。
“唔~”
看到她的眼泪,沈砚之心软的不行。
“痛吗?昭.昭~”
这样说着,他却没有停,但放缓了动作。
“呃~,能忍。”
“昭昭真棒。”沈砚之毫不吝啬的夸赞。
其实宁昭有些享受这个过程,很新奇。
有些疼,但很舒服。
一夜温情。
……
沈砚之起身,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淡淡开口:“宫人在外候着,回去歇息吧。”
宁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温柔呢?要了我三次,沈三郎!
宁昭起身行礼,青禾扶着她,一步一步,走的极其艰难。
转身踏出殿门时,晚风一吹,才发觉自己掌心竟悄悄沁了一层薄汗。
回到凝微阁。
她站在窗下静坐良久,方才缓缓抬手,抚上自己方才被他扶过的肘弯、覆过薄毯的膝头、拂过烛灰的肩头。
片刻后,宁昭压下所有纷乱杂念,转身打开妆匣最隐秘夹层,取出一瓶细磨药丸,就着案头的茶水,缓缓咽下。
青禾心头微紧:“小主……”
宁昭扣紧瓶身,藏回暗处,眼底重归一片冷静清明:
“深宫无依,位分低微。有子,必死。不然,陛下登基已经三年,怎会只有两个皇子?”
就算真的要生,也要等她有能力抚养才行。
她以为自己步步算计、事事清醒。
她全然不知——
从今夜他一次次克制又温柔的近身开始,
她往后半生解不开、道不明的深情牵绊,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懵懂里,悄悄落了根。
这深宫人人薄情、步步寒凉,唯独他,对她,太好、太温柔。
小剧场:
影一:快跑,快跑,再不跑会被大卸八块啊!
沈砚之:终于吃上肉了。
宁昭: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474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