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猛地站直身子，攥棍子的骨节发白，瓮声瓮气道：“秦哥，你给个章程！那帮孙子就会躲在暗处放阴枪，明儿我带人去棚户区蹲守，见一个打一个！”
“你一个人蹲得住几条巷子？”秦药转头看他，“他们敢堵巷口，就是因为咱们的人散，心也散。要破这局，光靠咱们三个不够，得把外门那些想换丹又不敢送渣的人拧成一股绳。”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带着迟疑和试探。一个瘦小的身影贴着墙根挪进来，正是昨日在巷口被砸了筐的杂役。他怀里死死抱着个破布包，眼圈通红，进门就扑通跪在青砖上。
“秦……秦哥，我这还有半筐好渣子，藏在地窖里的，没被搜走。”杂役声音发抖，咬牙把布包往前推，“我想换极净丹。我娘病了，没丹药吊着，她熬不过这个月。可外头那些人……”
秦药上前一把拽起杂役，扫眼那双泥污擦伤的手。“想换丹，就站直了把渣子送来。废丹坊的规矩，好渣换好丹，这规矩不会变。外头那些拦路狗，我来收拾。”
秦药松开手，转身看向赵铁山和苏小禾，声音骤然拔高，透着冷硬铁意：“从今天起，废丹坊立新规。凡送渣来的，废丹坊保他一路平安。赵铁山，你挑几个信得过、手脚利索的弟兄，组成护道队。每日接送上下的药渣，谁敢动送渣人一根指头，你们就给我把他的手打折扔出去！”
赵铁山眼睛一亮，胸膛猛地挺起，粗木棍往地上一顿，砸得青砖闷响：“秦哥放心！这护道队队长我当了！谁敢来撩拨，老子一棍子教他做人！”
门外墙角探出几颗灰扑扑的脑袋，听见秦药这话，人群里嗡地一声炸了锅。前几日换过极净丹的杂役们被昨日的阴风吓退，却又舍不得这唯一的活路，此刻全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秦哥，我也算一个！”一个黑瘦杂役挤出人群，手里攥着把刨药钝刀，“我力气没铁山哥大，但我跑得快，能探路！”
“我也来！那帮孙子砸了我三筐渣子，这账还没算呢！”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墙角，眼底的畏缩被一股子狠劲取代。极净丹的灵光，还有秦药那硬茬的态度，把他们心底那点火星子重新点着了。尝过了骨头味，谁还肯再啃烂泥。
秦药看着院里那一张张灰扑扑却绷紧的脸，掌心钥环的刺痛又剧烈几分。残炉的负荷还没完全平复，但此刻必须再添一把火。
“护道队的人，拿命护道，废丹坊绝不亏待。”秦药转身走进内室，片刻后手里多了一个粗瓷药瓶。拔开瓶塞，一股温润醇厚的药香瞬间盖过院里残留的焦糊味。瓶子里躺着十几枚流转着淡青色灵光的丹药——这是昨夜用残炉仅剩的一点底火强行压榨灵力炼制的护脉丹。
“这是护脉丹。”秦药倒出一枚，丹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服下后，灵气能温养经脉，短时间内让你们的力气和反应拔高一截。就算遇上内门那帮练过火灵力的跟班，也能硬碰硬不落下风。护道队成员，每日一枚，优先兑换极净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403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