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31517" ["articleid"]=> string(7) "728757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735) "只有风卷着地上的黑灰打旋。

秦药目光一沉,停在一处墙根下。地上烂泥里踩出几个半截鞋印,混着烧焦的药渣味,直往鼻孔里钻。这味道,和那夜高锐踩碎药渣时的气息同出一源。院墙西侧那三条交缠的火纹灼印还在,跟这巷子里的焦糊气一凑,内门那帮人试探破坏的狐狸尾巴,算是露了出来。

再往前走,巷子深处传来压低的呜咽声。

一个瘦小的杂役蜷缩在破竹筐后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身前的泥地上,一筐品相不错的药渣被人泼了脏水,黑水流得满地都是。那杂役抬起头,满脸泥污,瞧见秦药两人,眼圈一红,又赶紧把头埋下去,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谁干的?”苏小禾冲过去,一把拽住那杂役的袖子。

“别……别问。”杂役哆嗦着往回缩手,眼神惊恐地往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瞥,“黑衣人……专门盯着送渣子的。前头老张头刚把渣子挑出窝,就被几个黑影堵在巷口,渣子全给烧了,连筐都砸稀碎。他们放话了,谁再敢给废丹坊送一根草刺,腿打折扔后山喂狼!”

秦药没接话,目光越过杂役的头顶,直直盯在老槐树那头。日头照不进的树荫底下,隐约立着几道黑影,阴恻恻的视线正往这边扫。那股子阴鸷气,隔了老远都能闻见腥味。

复查通牒的余波,竟化作了这般见不得光的暗手。正面硬碰硬走不通,就换了釜底抽薪的阴招。断了药渣来路,残炉里没东西烧,再硬的底气也得成一滩烂泥。

入夜,后山风凉,废丹坊院墙外那条黄泥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秦药没点灯,独自靠在院墙内侧,手里把玩着那枚极净丹。灵光在暗夜里格外刺眼,把墙根下的火纹灼印照得幽幽发亮。

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踩在干灰上,沙沙响。

秦药屏住呼吸,掌心钥环猛地一烫,微弱清灵味顺着气机钻进鼻腔。这味道,和残炉绞碎青色泥块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那脚步声停在院墙外,紧接着,一阵细微的灵气波动传来,带着阴湿死气。有人在墙外用火灵力强行搅碎什么东西,那股子酸臭味,跟残炉里剥下来的毒垢一个德行。

“这破院子早晚得关门,还敢往这送好渣子?烧了!”墙外压低的嗓音透着股狭隘的得意。

秦药目光彻底沉了下去。高锐的跟班,虽然被贬成了杂役,这股子逢迎阴损的劲头一点没变。

秦药没惊动他们,悄无声息地翻上墙头。借着月色,只见院墙外两道佝偻的黑影正蹲在地上,手里端着个破木盆,里头全是刚从杂役手里抢来的好药渣。其中一人指尖跳动,火灵力一闪,就要往木盆里引。

火光乍起的一瞬,橘红的光头照亮了那人的侧脸。脸颊上一道尚未褪去的灼印赫然入目——正是当日高锐火灵力反噬留下的痕迹!这两人,正是高锐昔日的跟班,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咬人的狗。

“上面说了,一根草刺也不能留给他们。断了渣子,那小子就得滚蛋!”另一人阴笑。

上面?秦药捏紧了指节。周丹师不敢再明面上查账,就暗中指使这些余党,从源头上把废丹坊的活路掐断。这帮人以为断了明面上的路,就能把废丹坊逼死。

秦药站在墙头,冷眼看着这两只阴沟里的老鼠。釜底抽薪,这招确实毒。外门杂役本就是群乌合之众,几棍子就能吓退大半。没了药渣,残炉空转,极净丹就是无源之水。废丹坊这扇刚硬气敞开的门,就得被从外面生生焊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403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