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31516" ["articleid"]=> string(7) "728757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78) "苏小禾抬眼一看,眉头皱起:“换丹?渣呢?”

青衣人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个干净小布袋搁木案上。布袋口松开,里头不是寻常黑灰碎渣,而是几块指甲盖大小、泛微光的丹壳碎片。这品相,分明是内门炼制正品剥下来的边角料,药力散了大半,底子却干净,没半点毒垢。

苏小禾倒吸口凉气,下意识看向秦药。内门的东西,怎么跑外门来了?

秦药站在阴影里,目光死死盯在那几块丹壳碎片上。残炉掌心钥环突然一烫,微弱清灵味顺着气机钻进鼻腔。这味道,和那夜残炉绞碎青色泥块时的气息同出一源。青衣人手有些抖,又从袖口摸出一块灵石搁木案边缘。成色极好,绝不是外门边角料能比的。灵石底部,刻着个极细微的暗纹,是内门府邸的私记。

没动那灵石,只将丹壳碎片收了,从怀里摸出一枚流转水波灵光的极净丹放木案上。青衣人小心翼翼将丹药装入贴身玉瓶,死死攥紧,连谢都没说,转身就跑,眨眼消失在黄泥小径尽头。那块刻着暗记的灵石,孤零零留在木案上。

苏小禾瞪大眼:“秦哥,这……内门的人也来换?这灵石敢收吗?”

“收。”秦药将灵石拢进袖口,指尖摩挲着底部暗纹,“内门也不是铁板一块。这灵石是敲门砖,也是投名状。只要咱们丹药够硬,那些开明派,就是最大的护身符。”

日落西山,院里终于清静。苏小禾瘫坐木案后头,连抬笔力气都没了。赵铁山靠门框上,拿破布擦着脖子上的汗,呼哧喘气。秦药推开内室石门,残炉静静蹲在原处,炉壁上蔓延的灰白丹纹比白日里更亮了些许,半截金色符文折角隐入暗处,只余微温。掌心钥环贴上去,温热感顺着皮肉往经脉里钻,隐隐刺痛。

这破炉子还能走更远。只要找着更多特殊材料,拆毒效率还能往上翻。而废丹坊的规矩,才刚刚开始。院外隐约传来杂役奔走相告的声音,那股被压抑许久的生机,正顺着这扇敞开的坊门,一点点往外涌。秦药转过身,看着院落里那块被夕阳染红的木牌,目光沉了下去。新秩序立起来了,可这秩序底下,暗流涌动。那块带暗记的灵石,就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废丹坊的土里,迟早要生出变数来。

新规矩挂出去的第五日,后山那条野狗都嫌烫脚的黄泥路,头一回被踩得溜光水滑。可日头刚偏过中天,院门外那股子闹哄哄的汗臭与药渣馊味,竟散得干干净净。连着两个时辰,木案前连个鬼影子都没晃过。

苏小禾扒着门框往外探了两回脖子,账本卷在手里攥出褶子,急得直跺脚:“见鬼了!前几日挤破头往里送渣子的人呢?刚才我还看见王瘸子挑着担子往这边走,走到半道让人一摆手,吓得连担子都没要就滚回窝了!”

秦药站在内室阴影里,掌心钥环贴着翻卷的皮肉,刺痛一阵阵往脑仁里钻。这反常的死寂比人挤人的吵嚷更扎人。外门杂役那点胆色,前几日刚被极净丹的灵光点着,没这么快就熄。除非有更硬的东西,把火苗子从根上掐了。

“走,出去看看。”

两人顺着黄泥小径往下走。拐过两道土坡,外门杂役聚居的棚户区就在眼前。日头毒辣,低矮的窝棚被晒得蒸出一股霉味,几条野狗趴在阴沟边吐舌头。平日里这会儿正是各家翻找药渣、等着换丹的时辰,可眼下,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探头探脑的都没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403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