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周丹师往前跨了一大步，手指头快戳到李执事端着的阵盘边缘，“废渣里扒出来的破烂，出金光？李执事，你这阵盘出故障了吧！还是受了什么邪法蒙蔽！”
李执事额头渗出细汗，手指稳稳按在阵盘角落，没因这声喝骂退半步。抬头看了周丹师一眼，目光冷硬：“周丹师，检测石乃炼器阁制式法器，启动最高标准耗的是核心灵脉，受外力干扰的概率为零。数据就在这儿，纯度百，丹毒零，金光为证。结果真实有效。”
院里死寂一片。外门杂役们不懂金光意味着啥，但看周丹师那副活见鬼的模样，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赵铁山原本紧绷的脖子一松，扫帚杆子“哐当”砸在石阶上，也不去捡，只顾着拿杆子一下下砸着地砖，嘴里呼哧呼哧喘粗气。苏小禾攥着笔杆的手指松开，手背在眼角狠狠蹭了两下，笔杆子在袖口上戳出个墨印子，眼睛亮得吓人。
秦药站在石阶上，掌心钥环硌着翻卷的皮肉，疼得钻心，可脊背挺得笔直。金光映在瞳孔里，那股微米级的药性感知还在，他清晰感觉到丹药内部灵气微粒的完美排列，没一丝毒垢缝隙。路子走通了，极净就是铁证。
“故障？”秦药嗓音发哑，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金光认证，丹堂铁律。觉得阵盘有假？行啊，请炼器阁长老重验！但毁谤同门、质疑法器的罪，周丹师自己扛得稳？”
周丹师面色铁青，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秦药，又扫向那块依旧流转金光的检测石。认了金光？废丹坊封不掉，这小子还得飞上天！他那点倒渣平账的烂账，全得翻出来！
“就算阵盘无假，这丹的来源也说不通！”周丹师咬牙切齿，猛地指向秦药怀里，“废丹坊这几日收的都是什么烂渣，我心里有数！凭那些黑泥烂灰，绝不可能炼出极净丹！秦药，你定是暗中盗用了内门灵草，或者用了吸人精血的邪术提纯！否则这金光根本解释不通！”
这声厉喝砸下，院里刚松了口气的杂役们心又悬了起来。邪术？盗灵草？哪一条扣下来都是死罪。
秦药没接话，目光越过周丹师，看向人群后头。灰袍枯瘦的老者依旧立在原地，双手拢在袖中，那双沉如枯井的眼正盯着金光，眼底深处那抹极亮的光还未散去。陆长老没动，也没开口，就那么静静看着。
秦药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李执事身旁的木匣。那木匣边缘，沾着点极细微的灰黑色粉末，正散着微弱的腐蚀气息。这股味道太熟了。
“周丹师说来源说不通？”秦药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李执事身侧，目光落在那木匣边缘的粉末上，“那周丹师能否解释一下，这检测木匣上沾着的灰黑粉末，散的是什么气息？”
周丹师一愣，下意识顺着视线看去。李执事也低头看向自己带来的木匣，眉头皱起。
秦药没给对方反应时间，指尖一勾，一缕极淡的灵气扫过木匣边缘，将那点灰黑粉末卷起。粉末在灵气包裹下，散出一股刺鼻的阴湿死气，正是陈年毒垢被强行剥离后残留的腐蚀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403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