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30828" ["articleid"]=> string(7) "728747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033) "第5章 朝堂风波------------------------------------------,他独坐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老槐树出神。,昨日的御前问对让他暂时站稳了脚跟。但朱允炆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始终萦绕心头。——而他,必须先发制人。,虽然中规中矩,却也展现出了与年龄不相称的见识。这必然会引起吕氏的警觉。"殿下。",打断了他的思绪。"何事?""门房递了帖子进来,说是吏部侍郎陈迪陈大人求见。"。?。此人才华出众,在朝中素有清名,与方孝孺交情匪浅。,朱允炆尚未被立为储君,陈迪来找他做什么?"请他进来。",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进殿内。,面容清癯,气质儒雅,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干练之色。他见到他我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臣陈迪,参见三殿下。"

"陈大人请起。"我抬手虚扶,"不知大人此来,所为何事?"

陈迪直起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殿下恕臣唐突。臣此来,是有一件要事相告。"

"哦?什么要事?"

陈迪环顾四周,确认殿内没有旁人,这才压低声音道:"殿下可知,今日朝会上,有人弹劾了凉国公蓝玉?"

他瞳孔骤然收缩。

"弹劾蓝玉?"

"是。"陈迪点点头,"都察院监察御史欧宁上疏,称凉国公蓝玉在太子丧期之内,纵容家仆强占民田,殴打无辜,又在府中设宴饮酒,歌舞不休,有失人臣之礼。"

"欧宁?"我眉头皱了起来,"此人是什么来历?"

"欧宁,字世宁,湖广黄州人。"陈迪道,"此人在朝中素有直名,但他……与吕氏有些往来。"

他心中一凛。

吕氏动手了。

昨日他刚从蓝玉府上回来,今日便有人弹劾蓝玉。这绝非巧合。

"皇祖父如何决断?"

"陛下震怒。"陈迪道,"但念在蓝玉是开国功臣,只是下旨申斥,并未深究。"

他松了口气。

蓝玉暂时无碍。

但这只是开始。

欧宁的弹劾,分明是吕氏放出的试探气球。若蓝玉应对不当,只怕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手段。

"陈大人。"我忽然开口,"你为何要来告诉我这些?"

陈迪沉默了片刻,忽然撩袍跪下。

"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臣以为,太子殿下之死,另有隐情。"

他心中一震。

"你说什么?"

"太子殿下生前,素来康健。"陈迪的声音低沉,"即便是操劳过度,也不至于突然暴毙。臣曾与太医院的几位太医有过接触,他们私下告诉臣,太子殿下的脉象有异,不像是病逝之象。"

他死死地盯着陈迪。

"你可有证据?"

"暂时没有。"陈迪摇摇头,"但臣相信,只要细细查访,必能寻得蛛丝马迹。"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殿下,臣今日冒险前来告知这些,是因为臣相信,殿下绝非池中之物。"

"此话怎讲?"

"太子殿下的五个儿子中,唯有殿下是常氏血脉,常遇春的外孙。"陈迪道,"常遇春是开国功臣,蓝玉是常遇春的妻弟。殿下若能善用这份关系,日后必有大作为。"

"而那朱允炆……"陈迪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屑,"他的生母不过是个继室,所倚仗的不过是吕氏在宫中的人脉。他本人软弱无能,毫无主见。若让他当了皇帝,只怕是大明之祸。"

他沉默了。

陈迪的这番话,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但他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陈大人,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转头把这些话说给吕氏听吗?"

"殿下不会的。"陈迪微微一笑,"因为殿下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更何况……"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臣的投名状。"

他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信上写的,是吕氏近些年在东宫的一些隐秘之事——包括她如何拉拢朝臣、如何安插眼线、如何与外朝互通消息。

这些内容若是属实,便是扳倒吕氏的铁证。

"你从何处得来的这些?"

"殿下不必追问。"陈迪道,"臣只希望殿下明白——臣是真心实意想要追随殿下,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他沉吟片刻,将信收入袖中。

"陈大人的心意,本宫记下了。"他的声音平静,"但你方才说的那些,还需要核实。若你所言属实,本宫日后自有重谢。"

"臣明白。"陈迪站起身,"殿下放心,臣会继续暗中查访。若有新消息,必第一时间告知殿下。"

"多谢。"

陈迪再次行礼,便告辞离去。

陈迪离开后,他独自坐在殿中,低下了头。

今日朝会上的弹劾,分明是吕氏对昨日御前问对的反击。

她不敢直接对他动手,便拿蓝玉开刀。一来可以敲打他,让他知道吕氏的厉害;二来若是蓝玉应对不当,便可以顺势将他也拖下水。

好一招一石二鸟。

更让他警惕的是欧宁此人。

一个监察御史,敢在太子丧期内弹劾凉国公这样的人物,背后若没有强援支撑,绝不可能。

而欧宁与吕氏的关联,便是最好的证明。

绿萝的声音再次传来。

"凉国公府上派人送了信来。"

他接过信,展开一看。

是蓝玉的亲笔信。

信上写道:

"贤甥亲启:今日朝会之事,为父已知。此乃吕氏离间之计,为父自有应对之策,贤甥不必担忧。唯有一事需提醒贤甥——近两日须得多加小心,吕氏必另有后手。为父近日脱不开身,无法亲自护持,望贤甥谨慎行事,切切。"

他看完信,眉头皱了起来。

吕氏另有后手?

会是什么?

他正思索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殿下可在?陛下有旨,请殿下即刻入宫。"

又是入宫?

短短两天之内,皇祖父已经召见他两次。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御书房内,朱元璋端坐在龙案之后,面前摊着一本奏折。

他被太监引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孙儿参见皇祖父。"他跪下行礼。

"起来。"朱元璋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知道咱召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孙儿不知。"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忽然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了他面前。

"自己看。"

他捡起奏折,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这是一封弹劾他的奏折。

弹劾者是都察院监察御史欧宁。

奏折上写道:

"……皇太孙他,自太子薨逝以来,不思守孝,竟四处走动,私会外臣。昨日更是公然前往凉国公府,与凉国公蓝玉密谈良久。此举有违孝道,亦有结党营私之嫌。臣以为,我不配为太子血脉,理应圈禁宗人府,以正视听……"

他的手微微颤抖。

这封奏折,字字诛心。

圈禁宗人府——这几乎等于将他彻底踢出皇位继承人的行列。

"你有什么话说?"朱元璋的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

他深吸一口气,将奏折放下,重新跪伏在地。

"皇祖父明鉴,孙儿确实去过凉国公府。"

"哦?承认了?"朱元璋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

"但孙儿去凉国公府,是为了吊丧。"他抬起头,目光坦然,"父亲新丧,蓝玉是父亲的旧部,与孙儿又有血缘之亲。孙儿前去吊祭,是为人子女应尽的礼数。何错之有?"

"至于私会外臣、结党营私……"他冷笑一声,"孙儿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手无寸铁,势单力薄。若说孙儿能结党营私,威胁皇权,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更何况——"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孙儿倒是想问问皇祖父,这封奏折是何时递上来的?"

朱元璋眉头微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孙儿昨日在御前对答,今日便有人弹劾。这般巧合,难道皇祖父不觉得奇怪吗?"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大殿之中。

朱元璋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封奏折,目光深邃。

良久,他忽然问道:"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指使欧宁?"

他心头一跳。

这是一个陷阱。

若他直接点出吕氏的名字,便是结党营私、攻讦后妃的罪名。若他避而不答,又显得懦弱无能。

他必须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回答。

"孙儿不敢妄言。"他斟酌着措辞,"但孙儿以为,欧宁不过是一个棋子。真正下棋的人……只怕不在朝堂之上。"

朱元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倒是会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他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咱再问你一遍——你想不想当这个皇太孙?"

他浑身一震。

这个问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直接。

他知道,这是最终的考验。

若他回答"想",便会显得野心勃勃,不够谦逊。

若他回答"不想",便是虚伪矫饰,不够坦诚。

他必须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答案。

"孙儿……"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朱元璋的目光。

"孙儿想。"

"但孙儿更想让皇祖父看到一个值得托付江山的孙儿。"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发出一声大笑。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走回龙案后坐下。

"你这小子,倒是比咱想象的要有胆色。"

他挥了挥手,示意我起身。

"欧宁的奏折,咱留中不发。"他的声音淡淡的,"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储位之争,才刚刚开始。"

"还有四天。"他竖起四根手指,"四天之后,咱要看到你让咱满意的东西。"

"去吧。"

他再次行礼,退出御书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险。

今日这一关,算是勉强过了。

但吕氏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凌厉。

四天。

他还有四天的时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94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