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30825" ["articleid"]=> string(7) "728747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220) "第2章 慈恩试探------------------------------------------,太子新丧的第二天。,他却毫无睡意。,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父亲躺在棺椁中,皇祖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以及——吕氏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太子朱标病逝。,朱允炆即位。,燕王朱棣起兵"靖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是弄清楚父亲的死因,以及……吕氏的真正面目。"三殿下,该起身了。"。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眶,从榻上坐起身来。"殿下,太子妃娘娘遣人送了燕窝来,说是给您补补身子。",盘中央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眉头微微皱起。。

"放下吧。"我淡淡道,"待会儿再喝。"

绿萝应了一声,将燕窝放在案几上便退了出去。

他独自坐在榻上,思绪纷乱。

史书上关于父亲死因只有四个字——"太子病逝"。但那些涌来的历史记忆告诉他,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父亲死前曾与蓝玉密谈。父亲死前几日与吕氏争执。父亲死后,负责煎药的小太监"暴病而亡"……

这些线索,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正当他沉思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弟可在?"

是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朱允炆走进屋内,在对他面坐下。

"三弟还未用早膳?母亲送来的燕窝最是滋补,你身子骨弱,可要多喝些。"

"多谢二哥挂怀。"我垂下眼帘,"母亲的心意,弟弟心领了。"

朱允炆点点头,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三弟,昨晚皇祖父来灵堂的事,你可还记得?"

他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记得。皇祖父只是来看望父亲。"

"只是看望吗?"

朱允炆盯着他的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三弟,皇祖父临走前同你说了什么,我虽未听清,但看他的神色……只怕不止是看望这般简单吧?"

他在心中暗忖。

朱允炆此来,不仅仅是问候这般简单。他是在试探——或者说,是替吕氏来试探。

"二哥说笑了。"他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皇祖父只是见孙儿跪得久了,怕我伤了身子,出言宽慰几句罢了。"

"是吗?"

朱允炆的笑容愈发深邃。

"三弟素来不喜言辞,今日倒是伶牙俐齿了许多。"

"或许是昨夜跪得太久,脑子反而清醒了些。"他淡淡道,"人经历大事之后,总会有所变化。二哥不也是一夜之间,便似乎长大了许多吗?"

两人目光相对,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沉默片刻,朱允炆忽然笑出声来。

"三弟说得是。"他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父亲走了,咱们做儿子的,自然要担起该担的责任。"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三弟。母亲的寿康宫离此处不远,她一直念叨着你。若得空,不如去给她请个安。"

说完,朱允炆便转身离去,留下他独自站在屋内。

他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眉头皱了起来。

寿康宫。

那是吕氏暂居的宫殿。

朱允炆方才那番话,分明是替吕氏传话。

去,还是不去?

去了,便是踏入吕氏的地盘。但不去,便显得心虚怯懦,反而会让吕氏更加确信他心中有鬼。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吕氏的真实意图。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绿萝。"

"奴婢在。"

"替他更衣,他要前去寿康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寿康宫位于东宫西北角,是一座布置得极为雅致的宫殿。

他在宫人的引领下穿过重重回廊,来到正殿门前。

"三殿下来了。"守门的嬷嬷躬身行礼,"太子妃娘娘正等着您呢,请。"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正殿。

殿内陈设简洁却不失华贵,紫檀木的案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而在正殿中央的软榻上,一个身着素服的女子正斜倚着身子,手中捧着一卷书。

那便是吕氏了。

"孙儿给母妃请安。"他上前跪下,行叩拜之礼。

"起来吧。"吕氏放下书卷,声音柔和,"都是一家人,何必这般多礼。快过来坐,让母妃好好看看你。"

他依言起身,在吕氏下首的绣墩上坐下。

近距离观察之下,他不得不承认——吕氏的容貌确实精致。三十余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细腻,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给人一种温婉可亲的感觉。

但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表象。

"这几日你瘦了许多。"吕氏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满是心疼,"灵堂那边的事,自有你大哥和二哥操持,你身子弱,不必那般拼命。"

"多谢母妃关怀。"我垂下眼帘,"孙儿身为儿子,为父亲守灵是应当的。"

吕氏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昨夜皇祖父来灵堂的事,你可还记得?"

他心头一凛。

来了。

"记得。"我不动声色道,"皇祖父只是来看望父亲。"

"是啊,只是看望。"吕氏的嘴角微微上扬,"只是看望……却同你说了许久的话。"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允熥,你可知皇祖父同你说了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自己。吕氏看似温和的目光中,藏着审视和探究。

她在试探他的底牌。

他飞速盘算着——吕氏不知道皇祖父对他了什么。这是她的弱点,也是他的机会。

"母妃明鉴。"他抬起头,目光坦然,"皇祖父见孙儿跪得久了,只是宽慰了几句,让他们兄弟几个节哀顺变。至于旁的……孙儿愚钝,倒是没有听清。"

吕氏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你这孩子,倒是比从前长进许多。"

他心中一凛。

这番话看似夸奖,实则暗藏机锋。吕氏分明是在说:你比以前不一样了。

"母妃谬赞。"我垂下眼帘,"孙儿不过是……经历此事之后,忽然长大了些。"

"长大了?"吕氏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是啊,人总是要长大的。"

她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目光越过袅袅升起的茶雾,落在他身上。

"允熥,你可知你父亲为何会走得这般突然?"

这问题来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太医说……是操劳过度。"他斟酌着回答。

"操劳过度?"吕氏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苦涩,"是啊,太医是这么说的。可有些事……太医却未必说得清楚。"

她忽然压低声音,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你可知道,你父亲去世之前,曾经召见过一个人?"

他心头一震。

"什么人?"

"蓝玉。"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蓝玉。

太子太傅凉国公蓝玉。

常遇春的妻弟。

他的亲舅舅。

"你父亲同蓝玉密谈了整整一个时辰。"吕氏的声音幽幽传来,"那之后不到三日,你父亲便……"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死死地盯着吕氏的背影,脑海中警铃大作。

她在暗示什么?

是蓝玉害死了父亲?还是在试探他与蓝玉的关系?

又或者——这一切根本就是吕氏布下的陷阱,等着他往里跳?

"母妃说这些……是何用意?"他沉声问道。

吕氏转过身来,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没什么用意。"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只是想告诉你,你父亲虽然走了,但有些人……未必就那么可靠。"

"你身为常氏遗孤,又有蓝玉这么一层关系在……日后行事,须得多加小心才是。"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慈爱"。

"母妃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他低着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为了他好?

呵。

若真是为了他好,又何必在父亲尸骨未寒之际,便急不可耐地来离间他与蓝玉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蓝玉是太子嫡系的核心将领,也是他这个常氏遗孤最坚实的靠山。若他与蓝玉离心离德,对谁最有利?

答案不言自明。

"孙儿……明白了。"

他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感激"。

"多谢母妃提点。"

吕氏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回去好好歇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同母妃说。"

"是。"

他起身告辞,走出了寿康宫。

走出寿康宫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吕氏的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在离间他与蓝玉的关系。但她提到的那些事——父亲与蓝玉密谈、父亲的死——却未必全是虚构。

父亲的死因,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

而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

蓝玉,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绿萝。"我唤道。

"奴婢在。"

"替他准备一份礼物。今日午后,他要出宫一趟。"

"殿下想去哪里?"

他望着远处的宫墙,目光中闪过一丝寒芒。

"凉国公府。"

他要去见见他的亲舅舅。

有些事,必须当面问清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94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