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洞里安静下来。王胖子从陷坑边缘探出头："……走、走了？"
刘轩靠在城墙根上，掌心那枚圆环的光彻底灭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害怕，是过度释放圆环力量之后的后劲。
林婉儿把那团冰蓝色的光化掉，走到他旁边蹲下来。
"你刚才释放了两次圆环的力量。"
"三次。第一次逼退五个人的时候也算一次。"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三次用完了？"
刘轩沉默了一瞬："用完了。新的还没恢复。"
林婉儿没有追问。她站起来看着官道方向，刀疤男一行人已经走远不见了。
"他们还会回来。"
"嗯。"刘轩说，"下次可能不是六个人。"
王胖子终于从陷坑边缘爬回来了，一屁股坐在城门洞的青石板上，后怕地拍着胸口："轩哥，你刚才那道银光……你从什么时候学会放光的？！"
"就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银镜在我体内。"刘轩低头看着掌心，"它在慢慢给我力量。"
胖子张口结舌了几秒，然后一把抓起地上的包袱："那咱们赶紧走吧！再不走他们带更多人回来——"
林婉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轩。
"你还能走？"
刘轩活动了一下右手。指关节没有那么僵了，但他能感觉到掌心的银色圆环暗得像一枚旧的银币，完全失去了光泽。
"能走。"他说，"边走边恢复。"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把地上那十把飞剑捡起来重新捆成一卷塞进包袱里。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城门外的官道——北边，雪落城方向。
"走。"
三人走出城门的时候，晨光正好从城墙顶上照下来，在他们面前的地面上铺了一条长长的亮带。王胖子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林婉儿走在他旁边，步伐不快不慢。刘轩走在最后，右手插在衣袋里，银色圆环在黑暗中缓慢地、重新开始转动。
城门外官道旁的老槐树底下，一个独臂老人蹲在那儿抽旱烟。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三人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那三个人走远之后，他把旱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望着北方的官道。
"……走了。"
他转身往城里走。铁皮屋废墟的方向，日光正照在那片暗青色的硬土上。地面纹丝不动，连道缝都没有。青石城里一切如常，柳树巷的院子空了。
天亮得越来越早。
第二十二章 分身的极限
出了青石城之后，三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走了大约五里路，官道两旁的行人渐渐稀了。最开始还有赶驴的货郎、挑着空筐往回走的菜贩、几个背着包袱像是走亲戚的老人。过了五里之后，那些人要么拐进了岔路，要么停在了路边的小茶棚里。官道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三个人的脚步声和路旁麦田里风吹麦浪的沙沙声。
王胖子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大，嘴上也没停。他把那条装了三件旧棉袄的包袱从左肩换到右肩，又从右肩换回左肩，嘴里一直在说：“轩哥，你说雪落城远不远？要走几天？路上有没有客栈？你有没有带干粮？我带了三个烧饼，但我刚才吃掉了一个，还剩两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27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