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快得像从原地消失又出现在刘轩面前。短刀刀尖已经抵到了刘轩胸前半寸的位置——但这个距离没有继续缩短。因为刘轩站在原地没有躲，他掌心的银色圆环在他身前聚起一层薄薄的光罩，像一面极薄的冰。
刀尖抵在光罩上，刺不进去。光罩颤了一下，但没有碎。
刀疤男的表情变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刘轩掌心里那道银光——比昨天在铁皮屋废墟上亮了三倍不止。
"……你在用镜子的力量？"
"不是镜子。"刘轩说，"是我自己的。"
他掌心的光罩猛然扩张。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圆环中心射出来，正中刀疤男的胸口——这一击的力量并不重，但足够把他推出去三步远。三步就够了。那三个掉进陷坑的灰衣人刚爬起来，那两个跳开的正在试图从侧面包抄，而刘轩已经往后退了五步，重新站到了城门洞边缘。
"你——"刀疤男站稳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光柱击中的位置——衣物完好，没有伤口。那道光柱没有实质的杀伤力，它只是把他推开了。他抬起头看着刘轩。刘轩站在城门洞阴影里，掌心的银色圆环已经暗下去了，像一盏油被烧尽了灯油。
"你的力量不够稳定。"刀疤男说，"你控制不了那道光。"
"不需要控制。"刘轩说，"能把你推开就行。"
他靠在城墙根上，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点。掌心里的银色圆环暗了下去，光泽变得比之前黯淡了一截——刚才那一次释放消耗了不少。但他没有露怯。
刀疤男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五个人停住。
"……镜子的核心在你体内。"他说，"你融合了它。"
"你觉得呢？"
刀疤男沉默。他身后的五个人已经重新站稳了。陷坑边缘的青石板碎了一地，尘埃在晨光里缓慢地浮动着。
"你挡不住六个人。"刀疤男说。
"我知道。"刘轩说，"挡三息就够了。"
刀疤男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城门洞深处。刘轩身后的长街上空无一人——青石城的人还没有出来。刀疤男的眉头又动了一下。
"你在等什么？"
刘轩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通讯玉符捏碎——玉符碎裂的同时，远处的街角传来一声沉闷的冰裂声。紧接着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城西方向升起来，在晨光里一瞬即逝。
刀疤男回头看了一下那道冰蓝色的光。等他转回头的时候，城门洞深处已经多了一个人。
白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手里捏着一块还在滴水的碎冰。冰面映出她身后刚刚化开的水痕——她的脚步快得像在滑行。
林婉儿。
她走到刘轩旁边站定，手里那团冰蓝色的光还没有完全散尽。
"……拖够了？"她侧头看了刘轩一眼。
"够了。"
刘轩重新站直，把掌心摊开。银色圆环的光又亮起来了——这一次比刚才更稳定，像一盏灯被重新续上了油。
"六个人。"他说，"我俩分一下。"
"你左边三个。我右边三个。"
"行。"
刀疤男站在晨光里，目光从刘轩脸上移到林婉儿脸上，又移回刘轩脸上。他的手从短刀柄上放下来了。
"……撤。"
那五个灰衣人愣了一下。刀疤男没有回头，已经从陷坑边缘走了过去。他走了三步又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刘轩。
"刘轩。下次来的人——不会是乾字二组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27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