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6375" ["articleid"]=> string(7) "72870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10982) "第十章 暗流
第六天,黄昏。
刘轩从铁皮屋里出来,伸了个懒腰。这几天他卖丹的生意已经铺开了——靠着王胖子那张碎嘴和三十多个买过丹的少年口口相传,他每天两炉十二颗稳定出清,偶尔还要加一炉。
扣掉成本、税、和钱老抠的租金,他净赚的银子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两了。系统面板的余额显示:铜币12000+。但他暂时没买新东西——他攒着。
"今晚动手。"他对自己说。
按计划,入夜之后他会带五个分身,从铁皮屋后面三丈处的那块荒地重新开挖。避开铁皮屋正下方——林婉儿说"底下有东西",万一那个"东西"有什么动静,隔着三丈远还有缓冲的余地。
王胖子被他支开了。"今晚帮我盯一下东市和城南两条街。有陌生面孔流动就捏玉符告诉我。"胖子拍着胸脯接了任务走了。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青石城的街巷里,炊烟和晚饭的香味混在一起,像是一天里最平静的时刻。
但刘轩知道平静是假的。城南客栈后院,今天又到了两匹马。六天了,天机阁往这座小城投了至少八个人。
他蹲在铁皮屋门口,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铁锹、绳索、还有一颗刚买来的新道具。下午他花了1铜币买了样东西:《夜明珠·微型》。指甲盖大的一颗珠子,搓一下就能发光,光色柔和不刺眼,正好用来在地下看东西。
"东西齐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往铁皮屋后面走。
刚到屋角,他耳根后面忽然一凉。
那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震颤——隔着厚厚的地面、隔着砖石、隔着夜色,但他脚下的青石板还是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一头巨大的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刘轩的脚顿住了。
同一瞬间,他脑子里的二十个"眼线"窗口同时闪了一下。城南客栈的分身捏碎了玉符,声音急促:"轩哥!客栈后院那八个人全出来了!往城西方向!"
城东土坡的分身紧随其后:"有一队骑兵进城了!大概三十人!没有旗号!马蹄裹了布,没声音!"
刘轩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往头顶涌。
他没时间挖坑了。
他转身冲回铁皮屋门口,一脚踢翻那口正在烧的炉子——炉火泼了一地,火星四溅。他要的不是火灾,是光。够亮的光。
同时他分出三十个分身——全部实体化!三十个分身排成一列横在铁皮屋正前方,每人手里攥着一根刚才临时买的"制式飞剑(劣质版)"。
"来。"他站在三十个分身的正中央,手心里那团青色罡气嗡嗡震颤,"让我看看你们——"
巷口,一道瘦长的黑色影子浮现出来。
是他。那个刀疤男人。他身后跟着七个同样穿深色劲装的影子,每人腰间都挂着一块银色的令牌。
刀疤男人站在巷口,远远地看着刘轩,眼光像在看一个已经注定结局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银色令牌,拇指按在令牌正中——那里嵌着一道暗纹,像一只闭着的眼睛。暗纹在月光底下微微发光,一圈一圈的,像涟漪。
"刘轩。"他的声音平得像在念公文,"天机阁,乾字二组。你的档案,三天前从观察转到了接触。"
"接触的意思是——我带你去帝都。你活着去,你爹活着留。"
他收起令牌,目光沉了沉:"档案如果不转——你爹可能就得去另一个地方配合调查了。"
刘轩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铁皮屋门口的炉火映在他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行啊。"他说,"但你跟我走之前——"
他把那颗夜明珠猛地往地上一摔!
珠子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把整条巷子照得像白昼一样!刀疤男人的瞳孔收缩了一瞬——被强光晃了一下。他身后那七个影子本能地抬手遮眼。
就是这一瞬。刘轩的三十个分身齐刷刷往前冲!
飞剑的光芒在夜色中划出三十道白线,直扑那七个人——刀疤男人睁开眼时,七个下属已经被缠住了。捆仙索——刘轩昨晚用1铜币每根的批发价买了二十根,全塞给分身了!
刀疤男人脸色一沉,抬手一掌拍出——武皇级的内力化为一堵无形的墙,把三个分身同时拍飞出去。那三个分身在空中散了半截,落地之前又重新聚拢,踉踉跄跄爬起来。
"有意思。"刀疤男人看着刘轩,"你的分身能——"
他话没说完,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正在震动。
不是他打出来的震动。是从铁皮屋底下传上来的——越来越响,越来越剧烈,像一个被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心脏,突然重新开始跳动了。
刘轩也感觉到了。他猛地回头。
铁皮屋的地基上,那些暗青色的硬土正在裂开。裂缝里渗出一缕极淡极淡的光芒——
银色。跟天机阁令牌上的银色一模一样。
刀疤男人脸上的从容第一次消失了。他看着那道裂缝,瞳孔骤缩。
"……原来在这里。"
他喃喃了一句,声音太低,只有离他最近的刘轩听见了。刘轩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天机阁今晚来,可能根本不只是冲他来的。他们是冲着铁皮屋底下的东西来的。他炼丹、卖丹、在这儿蹲了七八天,像个站在炸药库上点炉子的傻子。
"我爹在镇北军……林婉儿的爹也在镇北军……铁皮屋底下埋着镇北军的东西……"刘轩的脑子飞快地转,"天机阁今晚是来挖东西的。我只是顺手捎上的。"
但不管冲什么来的,现在都来不及细想了。
刀疤男人往前迈了一步,武皇级的内力全力催动,整条巷子里的空气像被压扁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刘轩的本体被那股威压按得膝盖一弯——三十个分身同时感觉到压力,每一个都发出嘎吱嘎吱的骨骼摩擦声。
"刘轩。"刀疤男人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像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来没有发生过,"档案已经转了。你别逼我动手。"
刘轩咬着后槽牙,膝盖在发抖,但他在笑。
"你——"
他开口,声音被武皇威压挤得断断续续的。
"——动我爹——试试。"
巷口对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是门闩砸在砖地上的声音。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巷子另一头冒出来——王胖子!他手里举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来的、比他胳膊还粗的门闩,肥脸涨得通红,浑身上下的肉都在抖,但他愣是站在那儿没往后缩一步。
"轩哥!我、我给你挡着!"
他往刘轩身前一站。那个背影又圆又短,像一面肉盾,但就是没往后退。刘轩看着他后脑勺上的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忽然觉得这胖子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没白交。
刀疤男人看了王胖子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像在打量一块石头。他抬起右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银色的光球,光球内部翻涌着极细极密的纹路,像一张缩小的蛛网。
"闪开。"
他没有说第二遍。光球脱手而出,直奔王胖子面门!速度不快,但带着武皇级内力的锁定效果——王胖子脚底下像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银光越来越大。
"胖子!"
刘轩的本体动了。他腰一拧,整个人从三十个分身中间挤出来,手里的青色罡气刀迎上那团银色光球——
轰!
青光和银光撞在一起,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铁皮屋的房顶被掀飞了一半,破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刘轩的双脚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痕,退了整整五步才稳住。
那团银色光球被他劈散了——但他右手虎口裂了,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有点本事。"刀疤男人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比档案里写的强。"
"档案里写我什么?"刘轩喘着粗气,甩了甩手上的血,"F级废物?"
"F级。"刀疤男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那是觉醒日的评级。现在的你——"
他还没说完,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一颤!
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铁皮屋地基正中央,那道裂缝猛地炸开了!银色的光芒像泉水一样从裂缝里涌出来,把整条巷子、半座青石城、连同天上那弯月亮——全部映成了银白色!
光线太强了。刘轩眯起眼,抬手遮了一下。王胖子直接闭上了眼。刀疤男人那一贯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不加掩饰的震惊。
裂缝里面。银色光芒的中心。
隐约能看见一团东西——圆形的,大约磨盘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在呼吸一样忽明忽暗。
像一面被埋在地下的镜子。又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刘轩盯着那面"镜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和那道银光的闪烁节奏完全同步了。每闪一下,他的心就跳一下。扑通。扑通。扑通。
像是底下那东西在喊他。
刀疤男人也盯着那面银镜。他忽然收起了全部的杀气——那是一种"东西已经到手、没必要再打了"的沉稳。他身后的七个影子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把铁皮屋的废墟围成了一个半圆。
"刘轩。"刀疤男人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但那轻里面多了一层刘轩不喜欢的东西。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你跟你爹走。这东西——"
他顿了顿。
"——不属于你。"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满地碎瓦片哗啦啦响。银色的光芒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明晃晃的,连表情都藏不住。
刘轩站在三十个分身中间。左手虎口还在流血。右手的青色罡气已经散了,但他没退。
王胖子站在他旁边,手还在抖。铁皮屋的废墟在银光里冒着一缕一缕的青烟。
三十个分身,七歪八倒地站着。
八个天机阁的人,整整齐齐地堵在巷口。
还有一面埋在地下的银镜子,正在像心脏一样一明一暗地跳。
"不属于我?"刘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滴血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刀疤男人。
"你说得对。我现在打不过你。"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被银光映得有点发冷。
"但我会变强的。"
"你回去告诉那个姓洪的。"
他慢慢抬起那只带血的右手,指了指地底那面银色镜子的方向。
"这东西——我记住了。"
"下次见面,我拿回来。"
银光猛地暴涨了一下,像是底下那东西在回应。刀疤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缩——刘轩笑得更大声了。
"看。它也是这么想的。"
夜风卷过废墟,把最后一点炉火的余烬吹上了天。
银色的光芒还在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27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