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6374" ["articleid"]=> string(7) "728703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6830) "第九章 冰系异能者的秘密
第二天傍晚,东市宵禁前半个时辰。
刘轩蹲在铁皮屋门口等着,手里攥着刚出炉的第三炉聚气丹。闷葫芦少年已经收工了——老头今天晚上难得大方了一回,让徒弟带回去半斤猪头肉。
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正在变暗,铁皮屋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林婉儿来了。白裙子在暮色里特别显眼,像一盏会走路的灯。
她走到铁皮屋前面,先看了一眼那两口炉子——一口正在冒热气,一口已经冷了——然后转头看了看刘轩:"你就在这儿炼丹?"
"嗯。租金便宜。"
"钱老抠收你多少?"
"头一回买材料送了三天炉子。后来按天算,一天一钱。"
林婉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刘轩注意到她的嘴角往里抿了一下——像憋着什么话。
"怎么了?"
"一钱。"她终于说,"你卖一颗丹三钱。你一炉出十二颗。你一天两炉。你付给他一钱。"
刘轩:"……嗯。怎么了?"
"你一天挣七两二钱。付一钱。"
刘轩:"……你算账还挺快。"
"从小管的。"林婉儿平静地说,"我爹经商。"
铁皮屋门口的暮色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你要给我看什么?"刘轩问。
林婉儿没回答。她走到铁皮屋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你看着。"
她闭上眼。然后——刘轩看见她手掌底下的泥土开始结霜。白色冰晶从她的掌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张细密的网在地表铺开。大约覆盖了一丈方圆之后,冰晶停了。
林婉儿收回手。地面上那层霜开始慢慢融化,渗进土里,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印记。
"看出来了?"
刘轩蹲下来仔细看那片湿润的泥土。冰晶融化的水流没有乱淌,而是沿着某种规律渗进了地下——像一条细细的水脉,往铁皮屋的地基方向去了。
"你在……引水?"
"不是引水。"林婉儿说,"是找水。"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我的冰系异能不只是造冰。冰雪融了就是水。水渗进土里,会沿着最松软的路径走——那里要么是地下的空隙,要么是……"
"要么是什么?"
林婉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种刘轩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说不清是认真还是忧虑。
"要么是地下的封印。"
刘轩蹲在那里,手按在湿泥上。他感觉到泥土下面是温热的——比地表温度高一些,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呼吸。
"铁皮屋底下有东西?"
"不知道。"林婉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但我昨天来了一次,试了一小块。水渗到三尺深的时候被挡住了——像有一层看不见的硬壳。"
"你能感觉到那是什么吗?"
林婉儿沉默了几秒:"……像是冰。但不是我的兵。是一种更旧的、更沉的东西。"
她侧过脸来看着刘轩,暮色把她半张脸映成暖金色,另半张隐在阴影里。
"你这里在城西,老棚户区。你知道城西以前是什么地方吗?"
刘轩摇头。
"以前是镇北军的驻地。"林婉儿说,"你爹……以前就在镇北军。"
刘轩的手顿住了。镇北军。这三个字从原主的记忆深处浮起来——父亲偶尔喝醉了会念叨几句,说"北边冷""雪有膝盖深""兄弟们死得冤",但再多就不肯说了。每次问起来,刘铁柱只会摆摆手:"打仗嘛,没啥好说的。"
"镇北军……"刘轩咀嚼着这三个字,翻遍了原主的记忆。关于父亲当兵那几年几乎是一片空白,偶尔翻到一两帧模糊的画面——大雪、铁甲、远处火光——但都像隔着毛玻璃一样看不清楚。
"你知道镇北军当年在青石城驻了多少年?"
林婉儿摇头:"不知道。但我爷爷那辈人说,他们撤走那年,城西整片地都被翻过一遍。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没人知道。"林婉儿的声音很平,"知道的人可能都已经——"
她没说完,但刘轩听懂了。已经不在人世了。
"镇北军撤走之后,这片地被荒了二十多年。后来才慢慢有人搬过来搭棚子住。"林婉儿继续说,"钱老抠是最早搬来的。他这间铁皮屋——正好建在原来军驻地的最中间。"
她看了刘轩一眼:"你猜,一支军队撤走之后,最可能留下来的东西是什么?"
刘轩蹲在那里,手指还按在湿泥上。暮色完全暗下来了,街巷里亮起零星的灯火。铁皮屋门口的炉火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不知道。"他说。
"我也不知道。"林婉儿说,"但我想——"
她顿了一下。
"——你炼丹的那个地方,底下三尺。有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要走。刘轩忽然开口:"林婉儿。"
她停下来。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夜色里她的背影停了一瞬。白裙子被晚风掀起一个角,又落下去。
"因为你爹是镇北军的人。"她的声音低下去,刘轩得竖起耳朵才听得清。
"……我爸也是。"
她走了。白裙子在夜色里飘了一下,很快融进了巷口的黑暗里。刘轩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蹲过的那片湿润的泥土。暮色里看不清冰痕了,但他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凉意——林婉儿手掌按过的地方,地表还在慢慢往外渗细小的水珠。
他站起来,敲了敲铁皮屋的地基。咚咚咚。闷的。
"底下是实的。"他说。
但他知道——实的底下,不一定是空的。
那天晚上,刘轩没有直接回家。
他让一个分身留在铁皮屋里继续看着炉子。自己带着两个分身,趁着夜色摸到了铁皮屋后面大约三丈远的一块荒地上。
那两个分身同时出力,用铁锹往下挖了二尺深。
什么都没有。
但泥土的颜色在二尺深处变了一层——上面是灰褐色的普通土,下面是暗青色的、略带粘性的硬土,像是被人夯实过的。
刘轩蹲在坑边,用手指抠了一点暗青色的硬土放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异味。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段硬土的断面上,有几条极细的、像是被高温烧过之后形成的琉璃质纹路——亮晶晶的,在月光下泛着白光。
他把那块硬土揣进怀里,把坑填回去,带着分身撤了。
回家路上,他摸黑走过柳树巷的时候,听见巷子深处有几声狗叫。不是那种见人就咬的凶叫,而是——低沉的、不安的呜咽声。像狗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刘轩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七天。"他心里默默数着,"第六天晚上,我挖下去看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27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