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强化·第一阶》的效果比刘轩想的猛。
原来他的分身是半透明的、轻飘飘的、风吹大点都站不稳。现在——他找了一面墙试了试，一拳砸下去，砖面上多了个浅浅的坑，分身的拳头上只蹭破了一层皮。
"能扛能打了。"刘轩看着分身九号的拳头，"虽然还比不上真身，但起码不像纸糊的了。"
更重要的是"多线程操作"。原来他的意识同时只能控制几十个分身做同一件事——修炼、走路、沉默地跟着他，像一个统一的整体。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试着让五十个分身同时做五十件不同的事：一个去买菜，一个去码头转悠，一个去东市打听消息，一个蹲在墙角发呆，一个站在屋顶上看风景。
五十个窗口同步传回画面。他脑子里的"带宽"比原来扩展了不止一倍。
"不是说只能实体化一刻钟吗……"他翻出系统说明看了一眼，"哦，没事的时候投影状态不消耗时间。只有打架的时候才需要实体化。"
那就简单了。
当晚，他放了二十个分身出去当"眼线"。一个蹲在城主府斜对面的茶馆里喝茶，一个在码头货堆旁边假装歇脚，一个挂在城南茶楼二楼靠窗的座位上看街，一个在青石城东门口的土坡上吹风。
二十个窗口同时开着，像二十个安安静静的小监视器。
剩下三十个分身，被他塞进了昆仑洞天继续练功。九转玄元功第一转运转不休，本体的内力还在稳步攀升。
第二天中午，蹲在茶馆里的那个分身看见——城主府的侧门开了，昨天那个来收税的差役匆匆忙忙走进去，一刻钟后换了身便服又出来了，往城南去了。
与此同时，城南的"眼线"传回画面：那个差役进了一间名叫"悦来客栈"的铺子，上楼，进了天字二号房。那间房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但窗口的投影隐约映出一个坐着的轮廓——身形高大，坐着都比普通人站着高半截。
"这人是谁？"刘轩坐在铁皮屋门口的矮凳上，闭着眼，眉头微微皱起。
王胖子蹲在旁边啃烧饼："轩哥你咋了？又在放空？"
"嗯。看见了点东西。"
"啥？"
"一个住客栈的。我总觉得……那个身形，跟天机阁那晚的黑衣人有点像。"
王胖子嘴里的烧饼差点喷出来："天机阁还住客栈？！那种人不都来无影去无踪的吗？"
"来无影去无踪也要睡觉。"刘轩睁开一只眼，"而且一住就是天字房——手头宽裕得很。说明他公费出差。"
"公……啥？"
"没什么。"刘轩站起来拍了拍土，"走吧，我今天再去一趟铁皮屋——材料快用完了，再买一批。"
钱老抠的铁皮屋。老头晒着太阳，看见刘轩来了，咧开嘴露出一嘴黄牙："哟，小生意人来了。发财了？"
"发了点小财。再来一批货——"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一个穿着一身藏蓝色短打的男人正蹲在铁皮屋旁边挑东西，背对着他，低头翻一个满是铁锈的旧铜鼎。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个淘旧货的散客。
当刘轩看见他的耳朵。那人的耳廓上有一道细长的刀疤，从耳尖一直延伸到耳垂，像一条截断的弧线。
他来过。昨晚蹲在城主府茶馆里的那个分身看见过这个人——深更半夜从城主府侧门出来，扫了一眼四周，快步消失在巷子里。
刘轩神色不变，走过去蹲在那个男人旁边："这鼎不错，你要不要？不要我要了。"
男人抬起头。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的脸，放在人堆里挑都挑不出来。但他那双眼睛——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光。
"你想要？"他声音很平。
"嗯。我自己炼药用的。老先生——"刘轩扭头朝钱老抠喊，"这鼎怎么卖？"
钱老抠眯着眼瞅了瞅那鼎："三两。"
"三两？！"刘轩叫起来，"这破玩意儿上回你卖我才八钱！"
"那是上回。这回物价涨了。"
刘轩跟钱老抠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一两二钱成交。那个刀疤男人从头到尾只是蹲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他付钱、搬鼎、走人。
整个过程，刘轩没有多看他一眼。
但他走出铁皮屋的时候，二十个"眼线"里有一个——城南茶馆二楼靠窗那个——正好可以斜着看见铁皮屋的方向。
那个刀疤男人等他走远了，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朝城北走了。
城北。悦来客栈的方向。
刘轩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
晚上。柳树巷，刘家的小屋。
刘轩把门窗关严实，坐在床上。六十个分身——昆仑洞天里练功的三十个、外放做眼线的二十个、随身待命的十个——全部暂停了动作，齐刷刷屏息。
他在等。
城南茶馆的分身报告：刀疤男人傍晚六点进了悦来客栈，没出来。
码头货堆的分身报告：今天下午有一艘货船靠岸，卸了几箱东西，被城主府的人直接抬走了。箱子上没有标记。
城东土坡的分身报告：有陌生人骑着快马进城了，一人一骑，没在城门登记就进去了，守城的认出了他的令牌。
银色的令牌。宫殿图案。
刘轩深吸一口气。
"天机阁在往青石城聚。"他自言自语，"不是一个人。是一批。"
"他们在等什么？"
隔壁传来父亲的咳嗽声。闷闷的、压着嗓子的那种——他不想吵醒母亲和儿子，咳得狠了就把脸埋进枕头里。
刘轩听着那串咳嗽，攥着被角的手又紧了一分。
"不管在等什么。"他低声，"我不让他们等到。"
他闭上眼，重新调配了二十个分身的位置——两个放在悦来客栈前后门，三个在城主府三个出口，四个分布在青石城四个方向的主干道上，剩下的散在街巷之间。
六十个"眼睛"。够了。
"第一批工资先不结。"刘轩对脑子里的"窗口们"说，"再盯两天。盯完了——每人一颗聚气丹。"
六十个分身的画面同时闪了一下，像是六十个人同时点了头。
刘轩躺下去，枕着那枚冰魄玉。凉丝丝的触感从后颈蔓延开来，一天的躁气缓缓沉下去。
"林婉儿那姑娘……"他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明天得把玉佩还给她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枕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27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