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刘轩就醒了。
准确说，他是被系统面板提醒的。
余额：0铜币。
《分身强化·第一阶》已上架，售价1铜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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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什么催。"刘轩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被子外面，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母亲在熬粥。父亲那屋的床板吱呀一声——他也起了。
刘轩坐起来，揉了揉脸。昨晚那条"姓洪的"消息像根刺，扎在脑子里一整夜，现在还有点隐隐发胀。但他把那股劲儿往下压了压——现在想也没用。得先搞钱。
他穿上褂子出了门。柳树巷的清晨很安静，青石板路上还挂着露水，空气里有股炊烟混着泥巴的味道。王胖子已经蹲在他家门口了，手里捏着两个热乎乎的包子，腮帮子鼓得像藏了食的仓鼠。
"轩哥你起了！"胖子把包子递过来一个，"刚出炉的！猪肉大葱！我排了老半天队！"
刘轩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确实香。
"你大早上跑我家门口蹲着干啥？"
"昨晚那个姓洪的你不怕啊？"胖子压着嗓子，"我回去想了一宿没睡着！天机阁啊轩哥！那玩意儿是帝国情报机构！你在人家那儿挂上号了！"
"嗯。"
"你就嗯？"
"不然呢？"刘轩三两口把包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跑？往哪跑？"
王胖子想了想，挠头："……也是。"
"走。跟我去一趟东市。"
青石城东市是平民区最热闹的地方。早市刚开，卖菜的、卖布的、卖铁器的、卖假药的，吆喝声搅成一锅粥。刘轩带着王胖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最后在一家挂着"张记药铺"幌子的小门脸前停下来。
店老板是个瘦巴巴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刘轩敲了敲柜台："老板，收培元丹吗？"
老板眼皮一抬——看清来人的穿着打扮，又耷拉下去了："收。一颗五两。"
刘轩摇头："太低。市面上最低八两。"
"小兄弟，你那培元丹来路正不正？"
"大会奖品。青石城少年武技大会，城主府发的。"刘轩把那个绣金线的锦囊往柜台上一搁，"你自己看。"
老板打开锦囊闻了闻，眼睛亮了一下。那确实是好货——城主府发的培元丹，比市面上那些掺了杂质的强两倍不止。
"七两。"老板说。
"九两。我卖你八颗，你倒手一颗赚二两，不亏。"
老板咧嘴笑了："小兄弟，你做生意比你打擂台还狠。"
"穷惯了。"
最后成交：八颗培元丹，七十二两银子。
刘轩揣着银票从药铺出来，王胖子目瞪口呆："轩哥你这就卖了？培元丹啊！练功用的啊！"
"留了两颗够用了。"刘轩数了数银票，"走，再帮我找个人。"
"谁？"
"能搞到材料的人。我要炼丹。"
王胖子挠了挠后脑勺，忽然一拍大腿："城西那个老疯子！他什么破烂都收！"
城西棚户区的尽头，有一间歪歪斜斜的铁皮屋子。屋顶是用破瓦片和铁皮拼的，门口堆满了铜锈、铁渣、碎瓷片、还有几根不知道从哪拆来的旧车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面前摆着一堆零零碎碎的物件，像座微缩的垃圾山。
王胖子远远就指着他："就是这个！钱老抠！整条街的人都叫他老疯子，他跟谁都做生意，只要给钱，他连自家房梁都能拆了卖。"
刘轩走过去蹲下来："老人家，收东西不？"
老头睁开一只眼——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精光："收。你有啥？"
"我什么都不卖。我要买。"刘轩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半夜爬起来画的清单，"这几样材料，你有吗？"
老头接过纸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刘轩："……灵草根、铁线藤、石髓粉。小娃娃，你要炼气丹？"
刘轩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识货。
"你管我炼什么。有货没？"
老头嘿嘿笑了，露出一嘴黄牙："有。但不便宜。"
"多少？"
"三两银子。"
"三两？！"王胖子跳起来，"抢钱啊你？三两够我家吃仨月了！"
刘轩按住王胖子的肩膀。他盯着老头看了三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三张十两的银票，一张一张慢慢摊开，像在扑克牌。
"三十两。"刘轩说，"我要三倍的量。外加——"他指了指老头身后的铁皮屋，"借你那口炉子用三天。"
老头眯着眼看了他半天，又看了看那三十两银票。他忽然咧嘴笑了："小娃娃，成交。"
铁皮屋里面比外面看着大。老头把那口旧炉子清理出来——铁铸的，大约半人高，炉膛里还残留着没烧完的木炭灰。
刘轩把材料一样样摆好。灵草根是晒干了的，灰褐色，手指粗；铁线藤缠成一团乱麻，硬得像铁丝；石髓粉是乳白色的细末，摸上去滑腻腻的。
"你真会炼丹？"王胖子蹲在角落里，脸上一半好奇一半担心。
"不会。"
"啊？！"
"但我会照着配方做。"刘轩从系统面板里调出那张《炼气丹配方》，闭着眼把步骤过了一遍，"放心，系统给的配方，错不了。"
他没说实话。系统给的配方不仅仅是文字描述，它还在他脑子里灌了一套完整的"炼丹手感"——什么时候加料、火候多高、搅动几下，像有根看不见的手在托着他的胳膊。
第一炉，炸了。
炉膛里"砰"一声闷响，一股黑烟从盖子缝隙里喷出来，熏得王胖子咳了半天。铁皮屋里的老头头也不抬："三十两就这水平？"
刘轩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第一炉，试火。"
第二炉，成了——但只成了一半。
炉盖掀开的时候，一股药香确实涌了出来，但混杂着一丝焦糊味。炉底躺着十几颗青绿色的丹丸，形状倒是规整，可颜色比系统商城卖的那些暗了一截，表面灰蒙蒙的，像隔夜的青菜。
刘轩拈起一颗尝了尝。药力冲倒是冲，但只有预期的一半效果，还带一点涩嘴的苦味。
"废了。"他蹲在炉子前面算了半天账，"成本三两，这炉丹卖出去顶多值一两五。净亏一两五。"
他把那十几颗次品装进另一个布袋，没扔——留着给王胖子当糖豆嚼（胖子抗议"我不是猪！"）。然后低头开始准备第三炉。
这次他仔细调整了火候——比系统给的"标准"小了一成，石髓粉少放了半钱。炉子里传来咕嘟咕嘟的轻响，热气均匀地顶开炉盖，冒出丝丝缕缕的白色蒸汽。
第三炉，成了。
炉盖掀开的时候，一股清冽的药香混着热气涌出来。炉底躺着十几颗圆溜溜的青绿色丹丸，通体圆润，表面隐隐浮着一层光泽。
刘轩拈起一颗看了看。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检测到自制聚气丹×12。品质：中等偏下。可服用。建议：下一炉缩减石髓粉一成，提升凝丹率。
他丢进嘴里尝了尝——药力比第二炉强了一倍，虽然还比不上系统商城的原装货，但跟东市药铺里三钱银子一颗的普通聚气丹比，已经差不多了。
成本呢？三两银子一炉，出十二颗。每颗成本两钱五。卖三钱一颗——净赚六钱。
利润率百分之二十。不高，但稳。
而且这才是第三炉。他还有四天时间练手。
刘轩把丹丸装进布袋，对王胖子咧嘴一笑："走，开张。"
傍晚。青石城东市外围的小巷里。
王胖子扯着嗓子在人群里喊："聚气丹！少年武技大会冠军刘轩亲手炼的！三钱一颗！比药铺的纯！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第一天卖得慢。毕竟"少年武技大会冠军"这个名头虽然响，但"冠军会炼丹"这事听着像骗人。
直到有个昨天买过丹的少年跑回来嚷嚷："真的有用！我卡武者巅峰半年了，吃了两颗今晚瓶颈松了！"
第二炉、第三炉、第四炉。一天两炉，雷打不动。从第四天开始，他的丹还没出锅就有人排队等着了。
王胖子站在铁皮屋门口收钱收得手软："轩哥！他们说要预订明天的！"
"排号。"刘轩头也不抬地添炭，"一炉十二颗。先到先得。"
第五天，他加了炉子。钱老抠借了他第二口旧炉，让他徒弟——一个闷葫芦似的瘸腿少年——帮忙看火。刘轩出配方出材料钱，那少年出人手，卖出去分他两成。
第六天，青石城东市开始有人传："城西那个炼气丹，吃了跟吃了药铺的差不多，便宜快一半！"
第七天，有人找到铁皮屋来了。不是来买药的。是两个穿着城主府制服的差役。
"你就是刘轩？"领头的那个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日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影子投在刘轩脸上，"城主说了——无照炼丹，私售丹药。你得交税。"
刘轩手里的铜勺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那差役。
"交多少？"
"收入的四成。每月一结。"
刘轩没说话。他把铜勺搁下，从怀里掏出那张七十二两的银票，抽了一张十两的递过去。
"拿回去给你们城主。"他说，"这是这周的税。"
差役接过银票愣了愣。好像没想到他这么痛快。他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又看了看刘轩，吭哧了两声："……下个月再来。"然后走了。
王胖子从铁皮屋里探出头，脸上又气又怕："轩哥！四成！他抢钱啊！"
刘轩重新拿起铜勺，往炉膛里添了一把炭："先给他。等我攒够了钱，买完《分身强化》，到时候——"
铜勺底磕在炉沿上，铛的一声。
"到时候再说。"
第七天傍晚，他收齐了最后一笔卖丹的钱。加上前几天攒的、又剔除了交出去"税"和给钱老抠徒弟的分成，他手里还剩六十三两。
系统面板里，《分身强化·第一阶》那个商品条目还在闪。
售价：1铜币。
刘轩花了整整一秒钟纠结，然后骂了自己一句："你傻啊。攒了六十三两银子，一块钱的东西不舍得买？"
他伸出手指，在光屏上点了下去：确认购买。
刹那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他眼前一花，周围的一切短暂地变模糊了半秒——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视野"里多了五十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都是一个分身的第一人称视角。
他试着让一个分身抬右手。那个窗口里的画面就晃了一下——右臂举起来了。
他又试着让两个分身同时做不同的事。一个往前走，一个往后退。两个窗口里的画面分别往前和往后移动，同时、且独立。
"操……"刘轩站在铁皮屋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多线程操作……"
王胖子被他脸上的表情吓着了："轩哥你咋了？眼珠子都直了！"
"没事。"刘轩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眩晕感压下去，"胖子。"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一个月交四成的事——"
他抬起头，嘴角慢慢往上咧。
"再过一个礼拜。我就不教了。"
王胖子看着他脸上的笑，打了个哆嗦。那个笑容他见过——擂台赛上刘轩走向林婉儿之前，就是这个表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27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