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6365" ["articleid"]=> string(7) "728703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719) "第五章 冠军的代价
昆仑洞天里面一夜,外面三个时辰。
刘轩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丹田里的内力比昨晚又浑厚了一圈——九转玄元功第一转的青色罡气在经脉里流转不休,像一条小小的青龙。
他推开家门,母亲正在灶台前熬粥。看见他从外面进来,愣了一下:"轩儿你啥时候出去的?"
"练功去了。"他拿了两个窝窝头揣怀里,"妈,我出去一趟,中午回。"
他往城北走。码头边的土坡上,远远看见父亲已经在那了。刘铁柱今天扛的是一袋铁钉,比粮石轻些,但铁钉的棱角硌得他肩膀上的破汗衫渗出了血印子。
刘轩在土坡上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他没直接回家,拐去了青石城东市的药铺。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柜台上:"老板。活血化瘀的膏药,最好的。再来一瓶治外伤的金疮药。"
老板瞅了瞅银票,眼皮跳了一下:"小兄弟……一百两全买了?"
"嗯。"
"你确定?这够买半年的量。"
"那就买半年的。"
老板麻利地包了一大包膏药和金疮药,又找了几两碎银子。刘轩揣上药包往码头走。他远远看见父亲正在歇息,坐在货堆旁边的石墩上,用一块破布擦肩膀上的血印子。
刘轩走过去,把药包放在父亲脚边。
刘铁柱抬头看他:"啥?"
"膏药。贴腿的。还有金疮药,抹肩膀的。"
刘铁柱盯着那包药看了好几秒。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破布往地上一扔,闷声说了句:"……浪费钱。"
刘轩蹲下来,把膏药拆开一贴,递过去。刘铁柱接过去贴在了断腿的膝盖上。父子俩谁都没再说话。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裹着一股潮湿的水腥气。
远处有个穿绸缎袍子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在码头上东张西望。看见刘轩,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刘公子!可算找着您了!"
刘轩站起来:"你谁?"
"城主府的小厮。"小厮弯了弯腰,"城主请您今晚务必过府赴宴——说是有贵客要见您。"
刘轩看了一眼父亲。刘铁柱低着头贴膏药,像没听见。
"行。"刘轩说,"我去。"
傍晚。
青石城城主府灯火通明。刘轩换了件干净的粗布短褂——他没有更好的衣服了——带着王胖子一块儿去的。
赵金海在正厅摆了一桌酒席,菜品丰盛得让王胖子眼珠子直转:红烧肘子、清蒸鲈鱼、酱牛肉、水晶虾饺、还有两壶琥珀色的好酒。
酒席上除了赵金海,还坐着异能监察官李大人。李大人换了一身便服,银灰色袍子,手里端着一杯茶,始终没喝酒。
"刘小英雄,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赵金海举杯频频劝酒,"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本城主。"
刘轩端着一杯茶应付着。他余光瞥见李大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均匀——像在数着什么。
饭后赵金海亲自送他到门口,满脸堆笑地拍着他肩膀。李大人站在门廊的阴影里没出来。
夜色沉下来。刘轩往柳树巷走,王胖子打着饱嗝跟在后面:"轩哥,那肘子真香……"
"你是去吃饭的还是保护我的?"
"两不误嘛。"
他们拐进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刘轩脚步忽然顿住了。
巷口站着一个黑衣人。身形瘦长,无声无息,像从墙上的阴影里长出来的。月光底下,黑衣人腰间挂着一块令牌——银色,刻着一座宫殿的图案。
"天机阁。"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肥肉都白了,"轩哥快跑——"
黑衣人开口了,声音像金属刮过砂纸:"刘轩?"
刘轩没动:"嗯。"
"有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黑衣人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手指一弹——信像刀片一样破空而来,钉进了刘轩身旁的土墙上,入墙三分。
"姓洪的,让你爹准备好棺材。"
刘轩瞳孔一缩。
黑衣人的身影像墨水溶进黑暗里一样消失了,巷子里只剩下夜风灌进来呜呜的响声和钉在墙上那封信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王胖子腿肚子打颤:"轩轩轩哥……姓洪的是谁?"
刘轩不知道。他一把扯下那封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得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刘铁柱的儿子?有意思。"
没有落款。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同一时刻。城主府地下的密室。
赵金海坐在太师椅上,对面是李大人。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赵金海端起茶杯:"李大人,今天那封信是你的意思还是天机阁的意思?"
李大人饮了一口茶,不疾不徐:"天机阁上个月就收到了消息——刘铁柱当年在镇北军里得罪的人,现在正好在帝都任职。"
"洪涛?"
李大人没否认,也没承认。他把茶杯放下,瓷杯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
"赵城主,"他站起来,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有些火,你点着了,就不必管它怎么烧了。"
他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赵金海肥厚的脸上投下一道惨白的亮痕。
刘轩回到柳树巷,推开家门。
屋里黑着灯,爹娘已经睡了。他摸黑回了自己的小屋,从门缝往外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月光照着青石板,明晃晃一片。
他闭上眼,脑子里盘旋着三个字:姓洪的。
原主的记忆里翻不出这个名字。但父亲——刘铁柱——他知道。
"爸。"刘轩轻声开口,对着隔壁那堵墙,像自言自语,"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隔壁传来父亲含糊的鼾声。他睡着了。断腿上的膏药还贴着,新换的。
刘轩没再追问。
他在木板床上躺下来,把枕边那枚冰魄玉攥在手心里——凉丝丝的,像握着一小块月光。林婉儿的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她递玉佩时那句话:"……下次别硬扛。"
刘轩苦笑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安静地亮着。余额还是零。但商品列表里,那个《分身强化·第一阶》还挂着——售价1铜币。明天得搞点钱了。
他睡着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姓洪的。管你姓什么。你动我爹试试。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枕边那枚冰魄玉上。雪莲花纹映出淡淡的白光,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亮了一整夜。
夜深了。柳树巷静得只剩风声。
但青石城的暗流,从这一夜开始,才刚刚动起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27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