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3990" ["articleid"]=> string(7) "728683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15) "走廊里所有无脸学生都愣住了。他们的胸口裂缝里,幽绿色的光明明灭灭,像是在表达困惑——他们大概没见过有人前一秒还在举刀对峙,下一秒就切换成了谈判模式。

林鹤年看着柳如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那叹息里有太多层次——有无奈,有疲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还有某种被压在井底太多年终于等到一个机会的急切。

“你和你的母亲很像。她也从来不肯乖乖守门。宁可去死,也不肯。”他说完这句话,侧身让开了通往大礼堂的门。

柳如烟心里暗骂,校长看来智商不高,赵晚棠的灵魂执念看来是在:用指甲在玻璃薄灰划出不要回头,柳如烟转过身的时候悄然附身。

门后的枯树和井依然在黑暗中静默着,但那个坐在井边的身影不再是林鹤年,而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素白旗袍的女人。她背对着门,长发披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庄得像一张老照片。她是苏晚棠。亡校副本为了骗柳如烟上当的生母。死于一九八三年火灾的那个女人。

苏晚棠缓缓转过身,她的脸没有被烧伤,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她看着柳如烟,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泪光。

“长这么大了。”她说,“妈妈的火,没有烧到你吧?”

柳如烟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刀在空间里,十二灵婴在身边,她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那扇门。

身边,十二灵婴被收回随身空间,走廊里的无脸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散开,墙壁上的校刊照片无声地飘落在地。走廊尽头,那面落地玻璃窗上,有人用指甲新划出了一行字:

“第十三代守门人已就位。门禁解除倒计时:167小时59分。”

林鹤年那只干枯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离柳如烟的手腕只差三寸。走廊里所有无脸学生屏息凝神——虽然他们没有嘴,但那种全身绷紧的姿态,分明就是在屏息。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微微发热的莲花印记,又抬头看了看林鹤年那张温和而诡异的脸。然后,她把手腕往身后一藏,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悲壮变成了一种极其违和的轻松。

“曾外孙女?”柳如烟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像是在品一杯不太合口味的茶,“林校长,您这剧本写得不错,台词也很感人。但是——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不演了。”

林鹤年的笑容僵住了。

“我七岁那年确实经历过火灾,”柳如烟语速很快,像是在念一份自己早就背熟了的尽调报告,“但我爸妈——我亲爸亲妈——现在活得好好的。我爸叫柳建国,我妈叫陈秀兰,两口子在城南开了家五金店,上周还在为谁忘了关店门吵架。我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失踪的祖宗,更没有什么守门人家族的血脉。我的记忆完整、清晰、经得起推敲。您给我编的这一整套族谱——从苏晚娘到孟青禾到赵怜君到白素问到苏晚棠再到赵晚棠——确实很花心思,逻辑自洽,细节丰富,放在剧本杀里能拿最佳剧情奖。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柳如烟竖起一根手指。

“赵晚棠一九八三年出生,一九九九年失踪,如果她是我,那我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四十岁了。可我今年二十四。您连年龄都没对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00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