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3986" ["articleid"]=> string(7) "728683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744) "“是家的味道。我们想回家。但家不在这里。”
“家在哪里?”
“门后面。”
门外走廊上的拖行声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一整个学校的人同时在走廊里徘徊。柳如烟把档案放入随身空间,拔出双刀,走到档案室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走廊里,站满了无脸学生。但他们不再安静。他们每一个人的胸口都裂开了一道缝,缝里透出幽绿色的光,和校刊照片中校长眼里的那扇门缝里的光一模一样。所有学生同时开口,用同一种声音说出了同一句话。那个声音不是少年少女的嗓音,而是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像是在井底压了千百年的老女人的声音:
“赵晚棠,你迟到了。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很久了。进来坐下。校长在等你。”
走廊尽头,原本是墙壁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扇门。一扇老旧的木门,门上嵌着一块磨砂玻璃,玻璃上贴着几个褪色的字——“大礼堂”。
门开了。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有一棵枯树的轮廓,树枝上挂满了襁褓,每一个襁褓都在微微晃动,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推动。
枯树的根部盘绕着一口井。井边坐着一个人影,穿着民国的长衫,戴着金丝边眼镜。他抬起头,朝柳如烟的方向微微一笑,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面倒映着井口的镜子。
“柳同学,”林鹤年的声音穿透整条走廊,温柔得像在念一篇课文,“育德中学的校训是什么,还记得吗?”
柳如烟握着双刀,一言不发。她当然不知道育德中学的校训,但她知道这句话不是问她的。是问赵晚棠的。
走廊里所有无脸学生齐声替柳如烟回答:“育德育人,守门守心。门在人在,门毁人亡。”
林鹤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朝柳如烟伸出手,那只手干枯苍白,手指比正常人长出一截,指甲盖翻开,露出底下黑色的、像是树根一样的组织。
“那么,最后一任守门人赵晚棠——请进来。你的椅子还空着。你已经在外面逃了太久太久。你甚至以为自己叫什么柳如烟,以为自己是另一个人,以为只要在别墅里养十二个孩子、每天晒晒太阳喝喝茶,过去就会一笔勾销。但过去是勾不掉的。井还记得你。门还记得你。我也记得你。”
柳如烟的灵异直觉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啸。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十二朵莲花全部绽放。苏苏出现在她身边,然后是老二、老三、老四……十二个女孩一个接一个从金光中走出来,站在她和林鹤年之间。她们不再是七八岁的孩童模样,而是长到了十二三岁的少女。她们穿着金色的小衫,手腕上戴着和她同款的银镯,十二双眼睛毫不退缩地瞪着林鹤年。
“她不是赵晚棠。”苏苏一字一句地说,“她是柳如烟。我们的娘亲。你认错人了。还有——你身上有我们生母的味道。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林鹤年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歪了歪头,像一只审视猎物的鸟。
“你们的生母?哦——你说的是那些孕妇。那些被孟昶埋在枯树下的女人。不,不是我藏的。我只是借用了她们的名字。那些名字很有力量,用它们来命名守门人的女儿们,可以加强封印。赵晚棠的母亲叫苏晚棠,赵晚棠的外祖母叫白素问,白素问的母亲叫周瑟瑟,周瑟瑟的母亲叫赵怜君,赵怜君的母亲叫孟青禾……这样一代一代往上追溯,可以一直追溯到第一代——苏晚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00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