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如烟走过来，陆星辰迎上来，张了张嘴，似乎想安慰她关于“前世记忆是假的”这件事，但看到柳如烟脸上的表情后，她笑了——那是一种真正卸下了包袱之后才有的轻松笑容，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
“所以，我们以为你背负了千年宿命，结果全是剧本杀？”陆星辰捶了她一拳。
“对，全是剧本杀。我被NPC骗得团团转，还差点感动哭了。”柳如烟笑着摇头。
“那你还哭不哭？”
“不哭了。回去吃顿好的，睡他个三天三夜。”
身后，黄泉客栈的最后一片瓦砾沉入了地底。地面彻底合拢，野草在晨光中疯长，仿佛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存在过一座千年鬼宅。
远处城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早高峰的车流声隐隐传来。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她们还是她们。没有谁背负着谁的千年，没有谁是谁的容器。
裴缨走过来，她身后跟着她的六人小队。两支队伍在晨光中相对而立，都是满身泥尘，满脸疲惫，但眼底都亮着劫后余生的光。
“我们的系统是杀戮都市，下一轮副本时间不定。但如果有机会再匹配到同一个副本，优先结盟。这条约定我可以用系统契约锁定，违约扣我一半积分。”裴缨说话一如既往地干脆。
“可以。”柳如烟伸出手，“不过我现在的身份是普通玩家，没有特殊待遇了。”
裴缨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一挑：“那正好。跟‘特殊存在’组队太累，普通玩家反而靠谱。”她低头看了一眼柳如烟脚边正在打瞌睡的苏苏，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苏苏的小口袋里，“给你的女儿们备着。十二个，一根不够分。”
“你哪来那么多棒棒糖？”
“商城积分多，没地方花。”裴缨转身，带着她的人朝晨光走去，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下次见。活着。”
两支队伍在城郊的路口分手。裴缨一行人朝东，柳如烟一行人朝西。走出几步后，苏苏忽然从柳如烟怀里探出头，朝裴缨的背影喊了一声：“棒棒糖姐姐再见！”
裴缨脚下一个趔趄，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举高了一些，挥了挥。
远处的天边彻底亮了。一轮金红色的太阳从城市天际线后跃出，将晨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这片荒地上。十二灵婴在随身空间里睡得很沉，柳如烟能感受到她们均匀的呼吸。
柳如烟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商城图标在阳光下闪烁，右上角显示着她的可用积分余额。副本结算的SSS评级加上之前累积的积分，总额高得让她有些恍惚——足够在现实世界里买好几套别墅了。
柳如烟打开商城，翻到“贵金属兑换”栏目，选中了标价最高的那一项——999.9足金金条，一公斤规格，每根售价5000积分。柳如烟把手指按在“批量购买”按钮上，一口气把可用积分的零头全部换成了金条。
随身空间里，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座小山。金光璀璨，晃得人眼花。
陆星辰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系统屏幕，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
“没疯。以前攒积分是为了备战，现在我没必要攒了。”柳如烟关掉商城面板，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系统说我是普通玩家，普通玩家的乐趣就是好好活着，好好花钱。我打算在城东买一套独栋，带院子，院子要大，够十二个孩子跑着玩。再买一辆商务车，改装一下，方便带她们出门。剩下的金条存起来，给她们当嫁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00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