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3971" ["articleid"]=> string(7) "728683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9969) "第七日的零点,系统提示如期而至。但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叮——第四轮副本「黄泉客栈」已解锁。副本类型:封闭场景·规则类怪谈。难度:C级固定。参与人数:未知(跨区域匹配)。主线任务:在黄泉客栈中存活七日,并找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失败惩罚:永久停留于黄泉客栈,成为客栈的一部分。温馨提示:客栈有自己的规矩,请务必遵守。违反规矩的后果,比死亡更可怕。”

柳如烟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行驶中的长途大巴上。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甚至连路面都看不清。大巴车灯照亮的前方,只有一条笔直延伸的灰色公路,路的两侧是整整齐齐的白色沙地,沙地上寸草不生,偶尔能看见一两根枯死的树干,枝桠扭曲如骨。

车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皮革味和若有若无的檀香。柳如烟快速扫视四周——车厢里大约有三十多人,大部分还在昏迷中,歪歪斜斜地靠在座椅上。

柳如烟的队友们分散在不同的位置:陆星辰坐在她左前方,沈书珩在右边靠窗,聂锋在最后一排,正缓缓睁开眼,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张道玄、白露、谢云澜、顾漫婷、苏小棠、赵铁柱、马文才、秦挽、段武、季棠——十四个人,一个不少。

但车上还有另外二十多张陌生面孔。其中有几个人的气质让柳如烟的灵异直觉微微触动——这些人身上有“系统”的味道,但不是她熟悉的那个系统。他们的气息更冷,更锐利,像是被不同的力量标记过。

跨区域匹配。果然,这次副本有其他系统的玩家参与。

大巴前方,司机的座位被一道深色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驾驶员。但车子稳稳当当地行驶着,方向盘偶尔转动,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各位乘客,前方到站——黄泉客栈。”帘子后面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像是指甲划过毛玻璃,“请带好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客栈提供免费食宿,但请记住:第一,不要在走廊里奔跑;第二,不要打开不属于你的房门;第三,每晚子时到寅时,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话音落定,大巴猛然停下。车门嗤的一声打开,一股阴冷的风灌进来,裹挟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味。

没有人动弹。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那扇敞开的车门,像是在看一张黑洞洞的大嘴。

柳如烟率先站起来,平静道:“来都来了,总不能赖在车上。”她率先下车,队友们紧随其后。其他玩家见状,也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车外是一座巨大的中式宅院,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黄泉客栈”。大门两侧各挂着一盏白纸灯笼,灯笼上写着“冥”字,灯焰是幽绿色,一动不动,像是画上去的。门前站着一个穿长衫的瘦高男人,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角挂着标准的迎客微笑,弧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三十八位贵客,远道而来,辛苦了。”长衫男人微微欠身,声音温润如玉,却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下是客栈的管事,姓孟。诸位叫我孟管事就好。请随我来,房间已经备好了。”

他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像是某个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惊醒了。

门后是一座四进的院落,规模大得离谱。正对大门的是前厅,厅内摆着一座巨大的黄铜香炉,炉中插着三根手腕粗的香,香烟袅袅上升,在房梁处凝聚不散,形成一团灰白色的雾团。香炉后面是一面影壁,壁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去,那些花纹全部是面目模糊的人形,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朝拜。

“请诸位在此处领取房牌。”孟管事指向影壁旁边的一张乌木柜台,柜台上整齐地码放着三十八块木制号牌,每块号牌上刻着一个数字。

柳如烟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些号牌。数字从“壹”到“叁拾捌”,用的是繁体汉字。她的灵异直觉在指尖触碰到号牌之前就开始微微跳动,像是在提醒她——这些号牌有问题。

“系统,”她在心中默问,“这些号牌有什么玄机?”

“叮——黄泉客栈号牌规则:号牌决定房间位置。单数房间位于东厢,双数位于西厢。东厢房间阴气较轻,但离‘禁地’更近;西厢房间阴气较重,但相对远离禁地。请宿主自行权衡。”

柳如烟选择了“拾叁”号——单数,东厢。按照系统提示,东厢阴气轻但离禁地近。她的逻辑很简单:阴气轻意味着基础危险低,至于禁地——她本来就要调查这座客栈的秘密,靠近禁地反而是优势。

队友们依照她的眼色,各自选取了号牌。陆星辰选了拾伍,沈书珩选了拾壹,聂锋选了玖,张道玄选了柒——都是东厢。但三十八块号牌不可能全部被她们十四个人分完,其他玩家也在挑选。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短发女人率先拿走了壹号牌,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目光锐利如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是谁?”陆星辰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柳如烟也注意到了那个女人——她身上有一种极其凌厉的杀气,不是针对鬼怪的,而是针对人的。那是一个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很可能来自一个以玩家互相残杀为主要机制的残酷系统。

分完号牌,孟管事领着众人穿过前厅,进入第一进院落。院子呈回字形,四面是两层木楼,雕梁画栋,檐角挂着风铃。风铃在无风的空气中一动不动,但偶尔,会有一两只风铃自己响起来,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而听到铃声的人会莫名地感到一阵眩晕。

“第一进院落的房间是壹到拾号。”孟管事微笑着介绍,“诸位请先各自回房休整。亥时三刻,客栈为大家准备了接风宴,届时请移步中厅,务必赏光。”

他说完这句话,就像一缕烟似的消散在了廊柱的阴影里,留下三十八个人站在院中,面面相觑。

“规则类怪谈,”沈书珩推了推眼镜,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凝重,“是最难对付的副本类型。鬼怪可以打,怨灵可以超度,但规则——规则没有实体,违反的代价往往是即死,而且毫无还手之力。这座客栈到处都是潜在规则,我们必须极度小心。”

柳如烟点头,将十四人分成三组:一组由她和聂锋带领,负责探索客栈结构;二组由沈书珩和张道玄负责,研究客栈的规则和禁忌;三组由陆星辰和谢云澜负责,在公共区域观察其他玩家的动态,收集情报。

“记住三个‘不要’,”她重复了一遍大巴上那个声音的警告,“不要跑,不要开别人的门,子时到寅时不要出自己的房间。这是已知的规则,但肯定不止这三条。发现任何异常,先汇报,再行动。”

各组散开,各自前往自己的房间。

柳如烟沿着木制楼梯走上东厢二楼,走廊狭长而幽暗,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灯焰稳定得不像是在燃烧。她的房间是拾叁号,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她走到门前,将号牌插入门上的凹槽,木门无声滑开。

房间出乎意料地舒适。一张雕花红木床,铺着素白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张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和一面铜镜。一个衣柜,柜门紧闭。墙角有一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枝枯萎的梅花。窗户正对院子,能看到对面西厢的房间,窗户纸透出昏黄的光,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但柳如烟的灵异直觉告诉她,这个房间里还有什么东西。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铜镜上。镜面本该映出她的身影,但此刻镜子里却空无一人——只有她身后那个青瓷花瓶孤零零地立在画面中央。

柳如烟猛地回头,花瓶纹丝未动。再看铜镜,镜中的花瓶里,梅花正在一朵一朵地绽放。枯萎的花瓣重新变得饱满鲜艳,像是在倒放一朵花的死亡。

然后,镜中出现了一只手。一只惨白的、指甲涂着蔻丹的女人的手,从镜面深处伸出来,轻轻抚摸着那枝梅花。

柳如烟没有慌。她盯着那只手,平静地开口:“这房间原本是你的?”

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铜镜表面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拾叁号房,前住客,林素问,死于子时三刻。死因:打开了不属于她的门。”

血字停留了大约十秒,然后像被水冲洗过一样褪去,铜镜恢复了正常,镜中重新映出了柳如烟的身影。她走到书桌前,发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封发黄的信笺,字迹娟秀,墨迹还很新鲜。

“下一位住客亲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这是我在这个房间醒来的第三天,我终于弄明白了一些规则。写在纸上,希望能帮到你。

一、客栈的管事姓孟,但他不是人。他会在白天为你提供一切帮助,但在子时之后,不要回答他的任何问题。二、接风宴一定要去,但不要吃席上的肉。三、不要试图离开客栈,围墙外面不是出口,是更深的地狱。

四、如果你听到了隔壁房间的敲门声,无论敲多少下,无论对方怎么哭喊,都不要开门。那不是活人。五、最重要的一条——客栈里的每一个房间都对应一个住客的前世因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300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