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3597" ["articleid"]=> string(7) "728679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8316)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放眼望去满地银白。

今日是除夕,两人都换上了新衣,正好甘家派人来邀请,甘衡与谢容清一起回了甘家过年。

对于过年时的热闹,谢容清从未体验过。

他出生时母亲难产去世,父亲带他到七岁因为过度操劳也撒手人寰,七岁之后他就一直一个人。

这么多年来的孤独他一直不以为意,也不觉得自己辛苦,可如今看到甘家的这种热闹,他倒是觉得自己曾经过得或许真的太苦了。

苦到眼泪过了十二年才流下来。

“谢容清。”甘衡最先察觉到他的情绪,于是掏出帕子替他擦泪,谢容清抬起手握住她的手。

对上谢容清的眼睛,甘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有些逃避似的避开他的目光。

谢容清接过帕子握在手里:“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开心。”

甘辰只比谢容清大一岁,基本是同龄人,所以在他看到谢容清呆站着时,拉着他一块出去玩。

甘衡没跟着,索性坐在椅子上烤着火炉。

甘正德端着杯子喝茶,看两人离开的背影道:“日后若是谢容清能考个状元,你以后日子都是好过许多。”

“爹你这话说的,好像考不上状元我们人生就完了一样。”

“爹只是担心你以后日子过得苦。”

让她过苦日子,甘衡想了想确实不太喜欢,既然没有万全把握,她要做两手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生活最要紧的就是钱。

甘家的商业在怀远县还好,但出了江延省那就是鞭长莫及了。

如果谢容清没考上,要再战的话,这花销她肯定是不好意思找甘家要钱。

虽然她觉得谢容清不会考不上,但万一呢。

“确实得找个营生,最好可以在江延省和京城都可以做的营生。”

看到自家女儿有斗志,甘正德喜笑颜开:“到时候想好做什么告诉爹,爹给你入股。”

“多谢爹。”

他们聊着,甘辰带着谢容清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甘正德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甘辰叹了一口气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刚刚带着妹夫去铺子里转了转,与东街巷的掌柜聊了一下。”

“继续。”

“爹你知道县里四个月前不是也开了一家布坊,还做成衣。”

“自然知道。”

“一月前他们推出一款新的面料,叫什么浮光锦,我去看了确实好看,这浮光锦工艺复杂,卖的价格也高,所以买的人很少,但昨天突然降价,引得大批人购买,他们说凡是买了他们家浮光锦的可拿凭证去他们布庄、成衣铺子买东西,价格全部降一成。”

甘正德眉头微蹙:“这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

甘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怀远县做布料生意的不止我们一家,但终究是我们做的最大,他们因为浮光锦赚足了舆论,后面就算我们也推出浮光锦也依旧被他们压上一头。”

甘衡坐在一旁听着问道:“爹,哥哥,我们的布料难道没有比浮光锦更好的?”

“有,我们有一款香云纱可与之一较高下,但对方占了先机,眼下正是春节,走亲访友,这春华坊的浮光锦口口相传恐怕来年得打一场硬仗了。”甘辰有些头疼。

“我们不是东西不如对方,只是舆论上失了先机。”

“这么说倒也没错。”甘辰倒也没有丧气,他接管商铺以来遇到的问题也不算少,今日说这个无非是和家人交个底。

“那哥哥有对策嘛?”

甘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在浮光锦出来时我就想过很多种可能,也不算束手无策,但被压一段时间风头还是难免的,不过我们铺子经营的久口碑不错,不会没有人光顾,也不算太难,只要香云纱推出去,我就有办法翻盘。”

“到时候也做做宣传。”甘衡想到现在的营销战。

甘辰点头:“我也这么想,不过我在考虑如何宣传,不够出彩压不倒春华坊。”

甘衡问:“大哥那你知道我们铺子里的客人都是哪一类人?”

甘家铺子是面对全部人群的,只是不同的分店面对不同人群,产业分的特别清晰。

最开始甘正德做便民布料时,甘家的长辈是反对的,说会拉低甘家的档次,所以最开始甘家便民布坊是挂在楚莹名下划清了与甘家的关系,这样甘家的长辈也不好再计较什么,便民布坊的收益一开始是亏损的,全靠别的铺子支持,后来稳定后才渐渐收益持平,甘家长辈每次谈论起便民布坊都要说上两句,但甘正德充耳不闻。

最重要的是普通百姓能买得起布料做衣服了。

后来甘辰接手,和甘星的首饰坊联合经营,便民布坊才逐渐盈利。

甘辰是打算将香云纱主要经营在富人那一类的商铺,所以必须要弄清楚那一部分人的喜好。

“买的都是一些府上夫人小姐,也有少部分富家公子。”

“那他们最爱做的事情是什么?”

“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爱好各不相同,但这两年似乎很流行听书,常常会喊一群人去府上给他们说一些故事。”说到这甘辰似有所悟,但又有些思虑:“如果说书人可以将我们的香云纱通过故事传播出去,那倒不错,只是找人写书还得费一番功夫。”

甘衡感慨自家大哥是个敏锐的。

“哥哥如果信得过我,可以把这件事交给我做,到时哥哥只需要找个书肆就行。”

“你?”甘辰怀疑。

甘正德却在旁边听的见牙不见眼:“辰儿给你妹妹一个机会,你也想想,如果衡儿方法不奏效你在施行你的方法,我们甘家在江延省都有些名头,一个浮光锦暂时还压不死。”

“知道了爹。”

“爹没事,哥哥有想法就先施行,我的方式比较慢,哥哥先打头阵我来负责长期效应,我的方法若是可以,到时我们甘氏布坊说不准能出江延省。”

听到这甘正德与甘辰对视一眼,有些诧异,虽觉得有些大言不惭,但都隐隐有些期待。

从甘家回去的路上,甘衡去买了不少纸,谢容清跟在她旁边一直很安静,他看到甘家对她的重视与在意,也看到甘衡的身上的自信,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甘衡。

他的同窗嘲讽他娶了一个商户女,因为读书人看不起商人,他不是圣人也被这些言论影响过,因此在面对甘衡时他是纠结的,这才导致半年来他都没能与甘衡圆房,但他也知道他的心里是喜欢甘衡的,所以昨夜才会那么冲动。

如今他明白,甘衡就是甘衡,她的名字前面不该带有任何标志性的前缀。

他看着甘衡的眼神愈发的温和,甘衡与他对视上时又迅速的移开了视线,她在回避谢容清的感情。

“回去后,我也要学习,你可不能打扰我。”甘衡不太会写毛笔字,但这段时间一直有练习,又加上有原主的记忆写的字也越发精进。

但她还是更习惯硬笔书写,于是她找到一个木匠,让他帮忙做一只竹管笔,笔头与钢笔相似,沾上墨水就和普通的硬笔差不多。

这种笔在古代是有的,但是用的人不多,所以普及度不是很高,谢容清听过但是没见过,如今看着笔做出来了倒是有些惊讶,拿着笔都不知道该怎么握。

他们回到平安村的家里,甘衡立即将东西放在桌上铺好,然后去谢容清的书架上去拿了一本闲翻看起来,不是看内容,而是看文字如何描述,简单来说是学习文笔。

没错,甘衡也要出书,一本专门为甘家做宣传而出的书。

而故事内容,就定为她原先时代老少通吃的狗血虐文,前期深情虐恋后期打脸虐渣,但故事不能太长,毕竟是做宣传的,所以要写的短小精悍剧情紧凑。

如果效益好,她再借此东风重写一本长篇连载,这样既能帮助甘家,又给自己找了一份营生。

毕竟这个时代书本很贵,如果能靠写书赚钱,自然不会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95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