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3593" ["articleid"]=> string(7) "728679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9030) "镇上。
一下牛车他们就分散开买东西,甘衡在前面采买谢容清跟在后面背着竹篓,甘衡买一样他放一样。
路上的人突然朝两边散开。
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周围又是侍卫又是仆从的好不威风。
甘衡看了两眼嘀咕道:“谁呀这么大排场?”
“好像是东阁大学士张望京。”一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听到了甘衡的话,回应了一句。
“过年探亲?”
“不是,听说是来做什么官员调任的。”
官员调任!
翁芙瑜和她说过,他爹想升官,所以一直在宋知府面前露脸,希望能调任去好地方升个官。
“那你知道选了谁嘛?”
那人摇头:“这种事情不公布,我们普通老百姓哪里知道,不过看他们去的方向是知府那边,应该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甘衡突然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谢容清细听才听清她念的是:“老天保佑是翁县令升官……”
临走前,甘衡特意拉着谢容清去了一趟成衣铺子。
谢容清的物欲不高,衣服不破都能穿,而现在要买的是成衣,虽说自己买材料缝制会便宜很多,但显然甘衡不会女红,所以成衣是她唯一的选择。
因此,谢容清想要拒绝的话语,在看到她认真挑选衣服时的神情后默默咽了下去。
他们回去集合时,莫湾湾到和那位大婶早已坐在牛车上等着了,谢容清将东西放好坐在座位上后道:“湾湾你娘呢?”
听到谢容清和自己说话,莫湾湾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红着脸眼含秋波的看着他:“我娘帮人绣了些帕子,让我先过来等着,一会过来。”
谢容清点头。
等了好一会,人是来了,可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娘。”莫湾湾见状立即跑过去搀扶,结果却见她满身尘土脸上明显被人打了巴掌,“娘你怎么了。”
“没事。”郑洁强忍着朝莫湾湾露出笑容。
“被人打了吗?”甘衡问道。
“不关你的事。”郑洁没好气的出声。
“切,我还想帮你,你不领情算了。”甘衡朝她翻了个白眼。
莫湾湾来回看了一眼道:“姐姐你别怪我娘,娘你不要瞒着我,到底怎么回事。”
郑洁抿着嘴,眼眶里都是泪。
谢容清也看不下去了,说道:“婶子你说说怎么回事,若是遇到不公这么憋着,只会助长歹人威风。”
听到谢容清的话,郑洁没忍住哭了出来:“前些日子我来镇上看见吉祥绣坊在招散工,每月要给他们绣完固定的帕子,今日我将绣好的帕子交付,他们却说我绣的不堪入目,夺走了我的帕子还将我赶了出来,我气不过去找他们理论,他们就打了我。”
莫湾湾听后也跟着哭了。
“会不会是你绣的真的不行?”甘衡问。
“不会。”莫湾湾立即出声,她从怀里掏出帕子递到甘衡面前:“我的帕子就是我娘绣的,比绣坊里的绣娘还厉害,怎么可能不堪入目。”
甘衡看莫湾湾递来的帕子,上面绣的小鸟确实栩栩如生,这绣工确实没话说。
“如此,你确实该哭,是他们欺人太甚。”甘衡从牛车上跳下来,吓得谢容清以为她要摔倒还伸手去扶。
“你带我过去,我替你要钱。”
“什么?”郑洁没想过甘衡愿意帮他们。
“吉祥绣坊是吧,领路。”
“我随你一起。”谢容清也急匆匆的扶着横栏从牛车上下来:“立业叔,麻烦您再等我们一会。”
“诶好,小心一点。”
郑洁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莫湾湾挽着他们一路朝吉祥绣坊走去。
吉祥绣坊的位置很偏僻,在巷子里面。
甘衡确认地方后直接抬手敲门,开门的时候中年男人,微胖肚子很大,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甘衡,眼中冒着精光。
“姑娘来此有何贵干啊。”
甘衡朝他一笑,男人顿时心花怒放搓着手,目光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谢容清蹙眉将甘衡拉到身后,男人看到谢容清后,眸子冷了几分:“我这里不接闲杂人等。”
“婶子。”甘衡朝郑洁使了个眼色。
郑洁立刻走了出来:“吴老板一块帕子二十文,我给了你十块帕子,你应该给我结二百文。”
吴老板看到是郑洁顿时明了,往后退了一步,他两边立即走出来两个打手:“找茬?你绣的什么东西,还敢找我要钱。”
“既然绣的不行,那你为何还要收走?”甘衡语气带着一丝愤怒。
“材料是我提供的,我回收又怎么样。”吴老板也不打算废话,退至打手身后:“把他们赶走。”
见打手拿着短棍,郑洁立刻护着莫湾湾往后退。
谢容清本想护着甘衡,却反被甘衡拉到身后。
“打架好啊,正好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甘衡语气太嚣张了,那两个打手立即挥着棍子毫不留情的朝甘衡打去。
甘衡迅速躲闪侧踢,将一人踢到一旁,另一人立即跟上,甘衡后退一步换好身位又是一脚踹在他手臂上,棍子立即脱落。
那两个打手功夫不厉害,但想法特别多,他们眼见打不过甘衡,便想着去抓个人质,若是抓郑洁母女也就算了,偏偏选中“柔弱不能自理”的谢容清。
甘衡毫不客气的挡了回去,分别对着下三路猛攻,两人顿时哎呦连天的捂着裆。
谢容清似有通感,眉头微凝。
吴老板见状双腿发软,但依旧叫嚣着:“你们无故殴打我的工人,你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你一个法盲还懂王法?既然懂法你怎敢克扣工人银钱?你若不服,我们可报官一问,由县令大人做主。”
听到报官,吴老板显然不敢,他这种人如果不惹官司,那么一些事情就永远存在于灰色地带,只要一沾染官司,拔出萝卜带出泥,他可不经查。
“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
甘衡指向身后的郑洁:“付工钱。”
“给,我给还不行吗。”吴老板立即掏出通报交到郑洁手里。
郑洁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还有呢。”
“还有?”吴老板不解。
“打人的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
“你吓到人家了,也得赔钱。”
“你是土匪吗?”
“赔不赔?不赔就跟我去见官。”甘衡一把揪住他的胡子恶狠狠说道。
“给我给,给多少?”
“就赔一两银子吧。”
“这么多?”
甘衡没理他而是看着谢容清道:“举人老爷你与宋知府熟悉,不如我们把他送去宋知府那里吧。”
“举人……知府……”吴老板看着谢容清,那沉稳的气质,挺拔的姿态,顿时脚下一软,又因为胡子被甘衡揪着疼的又立即站直,“赔,我赔,还望举人老爷放小的一马。”
甘衡松开手,语气毫不客气:“掏钱。”
吴老板立即掏出一两银子递给甘衡。
甘衡接过银子掂了掂走到谢容清身边:“吉祥绣坊我回头得问问我爹有没有跟他家合作,要是有我得让我爹好好考虑一下。”
吴老板耳朵尖,听到甘衡嘀咕就问了句:“不知姑娘是哪家千金?”
“甘家。”甘衡知道自己娘家生意做的大,立即一脸骄傲的回答。
吴老板一听,心凉了,甘家是他最大的财主,他赶忙跟上甘衡的脚步,就差跪在地上啦:“大小姐求您行行好,工钱我付了,钱也赔偿了,我坊中还有绣娘要养,求您在令尊面前饶我几分。”
甘衡看着他嘴角上扬:“怕了。”
吴老板低下头,看不到情绪。
“我懂,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我自然不会给自己树敌。”
听到这话,吴老板面色大喜。
“但我会继续关注你,如果我在听到有类似的声音,甘家绝不会再与你合作。”
“明白小的明白。”
一行人出了巷子,甘衡将那一两银子交给郑洁,郑洁看着钱愣了一下,随后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能收。”
“这本来就是赔给你的,有什么不能收的。”甘衡将钱硬塞到她手中,“你的就是你的,这是你凭本事得来的。”
“只是被打了几巴掌,哪里值这么多钱。”她捂着脸低着头,不知道是羞愧的还是怎么,她不敢看甘衡。
“何必轻贱自己,你值得这一两,婶子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你,你是独一无二的,是无价的,再多的钱你也受得。”甘衡说的诚恳。
郑洁有些恍惚的抬眸看着她。
她这一生数十年,从没有人肯定过她的价值,是啊,她是独一无二的、是无价的。
举头天外望,无我这般人。
甘衡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再安慰只是道:“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95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