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3591" ["articleid"]=> string(7) "728679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6444) "宋家府邸很大,但布置却很简约,他们穿过回廊直接来到宋知府的书房。

宋知府正在看卷宗,见宋元章将谢容清带来,立即放下手中东西,示意他坐下。

宋元章也走到一旁静坐。

“你可知我叫你来所为何事?”宋知府态度亲和,没有官架子。

谢容清摇头。

“前几日我收到一封信。”宋知府将信交给谢容清,“看看。”

谢容清双手接过信件,打开看了里面的内容。

信里写的正是,江炼与户部尚书勾结一事。

谢容清合上信,脸色有些难看,他以为江炼这么欺负他,只是因为同窗之间的厌恶,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管邱华为其子管襄正造势入朝。”

“若有真才实学何必畏惧,若无真才实学即便将我杀死也无济于事。”

“管襄正是有些才学的,倘若没有你的存在,他可以说江延省无人能出其右。”

“朝廷录取进士又不止一人。”

“解元与状元却只有一人。”

谢容清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心里念叨:“虚荣。”

“他为何这么执着这两个名头?”

旁边的炉子烧着开水,此刻已经咕嘟冒泡,宋元章赶忙过去将炉子上的水倒入壶中,给两人的杯子里倒上茶水。

“关于朝廷官员减员一事,我想你应该有所耳闻。”

谢容清点头:“听到一些。”

“此事起因乃是前兵部尚书潘鄂贪盗官粮,私分地方赋税,另巧立名目收税,这事被圣上知晓,斩了与此事相关的众多官员,还有一部分被关入诏狱。”

“这与我被暗杀一事也有联系?”

宋知府点头:“管邱华的夫人杨凝乃是通政司左通政杨孝长姐,潘鄂一案遭受牵连,如今被关诏狱,杨凝就这么一个弟弟,就让管邱华想想办法将杨孝救出来。”

“所以管邱华想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儿子当上新科状元?”

宋知府点头:“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自己儿子能够连中二元,得圣上青睐,到时再与圣上诉说冤情。”

“圣上若是这么好说话又怎会杀那么多人。”

“你倒是看的明白,因潘鄂案件入了诏狱之人早晚会死,圣上是不可能放人的,他们这个办法虽天真倒也是唯一比较稳妥的方法了。”

谢容清看着宋知府问道:“知府大人为何与我说这些?”

宋知府笑了笑道:“说来惭愧,我原先也是内阁次辅,而内阁首辅魏阁老对我有些忌惮,你也明白朝堂中人手上一旦握住了权力谁也不想松开一点,更别说是与他抢东西的之人,我自诩能力不弱与魏阁老,但终究败与圣意,我与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与你合作,他日你入朝为官……”

宋知府话没有说全,但谢容清早已明白其意思。

他不屑于这些争斗,但他要做官免不了会被卷入,只是过早站队却也犹豫万分。

宋知府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便开口道:“谢容清你若想做官,就不能自视清高,为官说好听点是为民,实际上就是巩固皇权,你若是太清高只会成为孤臣,做孤臣的可没什么好下场,你要是想做一个好官就要脚踏实地,但地面污浊怎能不沾染灰尘,和光同尘才是为官之道。”

谢容清不是傻子,他自然能懂宋知府的意思,也明白他今日之言乃是肺腑。

“我不需要你做太多,你在外可以装作不认识我,我要的也无非重回京城,你只要在圣上面前为我争取机会即可。”

谢容清长舒一口气点头:“学生明白。”

宋知府听后仰头一笑:“不枉我一收到信,就让元章带人去接你。”

说到信,这信明显是在替他求援,谢容清问道:“不知大人可否告知,这信是谁写的?”

“你们怀远县县令翁大人。”

“他是怎么知道?”

“听说是他女儿得到的消息,他才意识到你有危险这才告知我去寻你。”

谢容清心里对翁大人感激,若是日后有机会定要报答。

宋知府本想让谢容清留宿的,但他还是拒绝了,带着甘衡回到太平村。

宋知府怕谢容清出事,派一暗卫暗中保护。

因为甘衡受伤,家务又全落在了谢容清的身上,甘衡有些不好意思,但谢容清却乐在其中。

虽不能练功,但甘衡依旧坚持每天绕着村外跑上两圈,经过上次谢容清遇刺一事,她很明确的感受到自己有多菜了。

甘衡隐瞒了自己受伤的事情,只是写信回甘家,希望来年春闱,能将卫起师傅借给他一用,信中还夸赞了常顺,希望父亲能代她给予一些奖励。

甘正德收到信后,没有吝啬赏银给常顺,但卫起愿不愿意跟着去京城,他无法保证,毕竟卫起不是他们家的下人可以随意分配,还得找甘辰去游说。

楚莹看到甘衡写的信不由一笑道:“她这么信谢容清乡试一定上榜。”

甘正德听后“啧”了一声:“我也看好,这时候可别说什么泄气的话。”

“知道了,瞧你女婿护的,不知道以为你儿子呢。”

“女婿也是半个儿,辰儿要有读书的本事,我护的更厉害,可辰儿不喜欢,就喜欢做生意。”甘正德说着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但一想到甘辰经商天赋又顿觉脸上有光。

人生哪来十全十美呢。

“衡儿吃饭了。”谢容清将菜端上桌,对着院外正在扎马步的甘衡喊道。

甘衡抹了一把汗,应了一声跑过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榜。”甘衡单手扒饭,累了一上午,现在格外的饿。

谢容清给她夹菜:“应该就这几日了,到村子里还有些路程。”

一顿饭草草吃过,谢容清刚要起身收拾东西,就见一十来岁的稚童欢快跑来,嘴里念着:“中了中了,谢家哥哥中了。”

甘衡一听立即起身对着院外的小孩喊道:“小孩,你说谢容清考中了?”

小孩停下脚步指着身后,果然看到报录人急步走来:“谢容清……”

他喊着。

谢容清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出来,神情紧张。

报录人将榜贴递到谢容清勉强笑道:“恭喜恭喜,中了头名。”

跟在后面的里长听后大喜,直拍掌:“是解元,解元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95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