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3585" ["articleid"]=> string(7) "72867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9052) "坊间对甘衡跳水救谢容清的事没了,倒是对谢容清去甘家提亲的事说的头头是道。

两日后,甘正德一家子驾马车来到了太平村。

甘衡又和谢容清见面了,他又恢复往日那清贫的打扮。

一行人坐在里长家里,里长家应该是太平村里房子最好的了,但一大家子坐在这依旧有些捉襟见肘。

里长说到谢容清,浑浊的老眼泛起泪花:“容清这孩子命苦,父母早亡,我也是见他聪慧可怜才对他多有照顾,没成想这孩子是个读书的料,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每月就那点钱,大部分都给了我们,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里长说着掏出一个盒子:“这是这些年容清给我们的钱,除了实在没钱时用了些,其余的都没动。”

他说着交给容清:“拿着娶媳妇用。”

容清推辞:“里长我不要。”

“你这孩子。”

甘正德朝里长挥了挥手:“这些钱是孩子孝敬你的,你就留着吧,我们甘家自然是不会亏待女婿的。”

里长这才收回木盒子。

“今日来就是想和你这边定一下两个孩子的婚期。”

里长想了想道:“如今六月,八月秋闱,容清若是考中了,就要上京参加春闱,若是能等明年春闱放榜结束后。”

他说着去翻黄历:“二十七就不错。”

甘正德一想,如果他春闱考的好,到时不认这门亲事怎么办?

然后话锋一转:“最好秋闱前成亲。”

甘正德这么着急,屋内所有人都很惊讶,里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甘衡,那眼神像是在说,这丫头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这么着急嫁人。

谢容清看到里长的打量后说道:“我也想在秋闱前,婚事早点定下,我也能安心备考,不然心里总牵挂着事。”

听到谢容清这话,里长才收回视线,又开始翻黄历:“六月七月,六月最快的是十九,还有八日,七月的一、九、十四、十五都不错,七月太靠后也不太好,容清要去参加秋闱,得留些日子。”

甘正德看了他们一眼道:“好,我回去找人纳吉定一个最合适的日子。”

两边花了一天的时间谈妥了。

谢容清将他们送出村外,甘衡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觉得站在村口目送他们离开的谢容清身影显得有几分孤寂。

甘衡收回视线,发现甘正德正在看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脸:“怎么了一直看我。”

“你对这婚事一直没说什么,你告诉爹你真想嫁给他吗?”就差临门一脚了,他怎么问起这话来了。

甘衡点头:“嗯。”

甘正德毕竟也活了四十多年了,他能看出自己女儿对谢容清并没有什么感情,谢容清也一样,他们俩更像是给对方以及那些碎嘴子的人一个交代才走到一起。

“算了,明日让你哥带些人过来把他家再修缮一下,你就先委屈住上几个月,等他春闱上榜,这村子你们也不会再回来住了。”

“嗯。”甘衡点头。

“日后过得要是不舒心,就回来,爹也养得起你。”

甘衡见他眼眶红了,自己也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爹你胡说什么呢,我肯定过得很舒心。”

甘正德见她还是嘴上不饶人的样子,不由一笑:“那就希望你永远顺意。”

甘衡和谢容清的婚事定在了七月初九。

不知情的人都在说甘衡下嫁,但稍微了解谢容清的人都知道,甘衡是高攀了。

甘衡成婚那日可以说是热闹非凡,甘星也从沈家回来了,领着沈淮。

甘星和楚莹在屋内一个给她梳头,一个拨弄着嫁衣。

“没想到衡儿这么快就嫁人了。”甘星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嫁衣。

楚莹给她梳着头,眼眶微红:“我本以为你还能在家多待些日子,本想大不了也二十再出嫁,一年嫁出去两个女儿,娘心里空落落的。”

甘衡透过镜子看着他们,心里也堵的难受:“阿娘,我嫁出去不是好事嘛,等我嫁出去了,阿娘你就可以全心全意为大哥找媳妇了,到时让他们给你生两个大孙子。”

她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

楚莹听到这话有些破涕为笑,甘星走过来蹲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揉捏着:“要是谢容清对你不好,一定要和阿姐说,阿姐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帮你讨回公道。”

这话一出,楚莹眼眶又红了。

甘衡有些着急的说道:“阿姐你瞧你,我刚把阿娘哄好,你又惹她哭。”

甘星赶忙打了一下嘴巴:“瞧我这没情商的。”

母女三人又笑作一团。

甘衡出门时,看到旁边站着的翁芙瑜,她一脸开心的抹着眼泪,见甘衡朝她看来,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

甘衡团扇遮面看着门口站着的谢容清,一袭红衣,像是雪中寒梅,清隽的脸上带着点点笑意,她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在他伸出手时轻轻落在上面,却被他紧紧握住。

“慢点。”他轻声说道。

甘家给她准备了很多嫁妆,但谢容清家太小了放不下,就只带了一小部分和嫁妆单子过去。

那一览无遗的小房子,竟然成了她的家。

屋外摆了几桌酒席,宴请村中宾客,谢容清一直在外面,甘衡看着身下做的床,上次来这床还很破旧,今天这床看起来就好很多,应该是新买的,床上的被子也是新被。

这个房子里只要是她能用的到东西,基本都换了新的,甘辰带人修缮房子原来是这么个修缮法。

外面声音逐渐小了,村中人帮忙收拾了桌子,顺便把自家借来的桌子板凳又搬了回去。

门被推开,谢容清走了进来,应该是喝了一点酒,脸色有些泛红。

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甘衡。

“合卺酒。”

甘衡接过杯子,两人将酒喝下,谢容清将杯子拿走放在桌上后就再也没有挪步。

甘衡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站在那里不动?”

“我睡桌子吧。”谢容清将桌子上的东西收了。

甘衡看了一眼方桌,又看了看他:“你很嫌弃我?”

谢容清赶忙摆手:“没有,我是担心你不习惯。”

甘衡没心思管他,起身走到镜子前将发钗全拆了:“你要是不够累,就给我打盆水来,我想洗脸。”

谢容清二话没说立即跑出去,打了一盆清水。

甘衡洗了脸,又用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身体,谢容清看到她要擦身体的动作时,立即转过去身去,直到甘衡叫他,他才慢慢的转过来。

只见甘衡已经躺在床上,对着旁边的空位拍了拍:“睡这里吧,那个桌子太小了睡觉会不舒服,我很累,不想说第二遍。”

谢容清这才慢吞吞的走到床边,甘衡道:“你重新打盆水也擦一擦再上来。”

“好。”

谢容清听话的打水洗脸擦身,当他看向甘衡时,她已经闭目呼吸均匀了。

谢容清叹了一口气,将水倒了,插上门闩吹了灯躺在床上。

他刚躺下去就听到甘衡慵懒的声音传来:“我明天想洗澡。”

“知道了,我给你准备。”

“嗯。”

谢容清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鼻尖是若有若无的香气,他突然有一种真实的活在人间的感觉。

他一直觉得自己像个孤魂,活着的唯一信念就是科举,为了报答里长的养育和期望,未来究竟如何,他没想过,因为他觉得自己或许不会有未来。

但此刻他只觉得一直漂浮在空中的身体突然被拽回了地面,脚下是结实的土地,让他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他不明白这种踏实感的来由是什么,但很心安。

夜里,甘衡感觉自己被人锁喉了。

一股窒息感将她从梦中憋醒。

她睁开眼睛,只见谢容清半个身子都挂在了 她的身上。

这不对。

甘衡将他手脚从自己身上推开,谢容清没醒翻了个身,把她身上的被子全部裹走。

想要拽被子却怎么也拽不过来,甘衡气的牙痒痒,趴在谢容清的身上捏住他的鼻子,谢容清立刻被憋醒,睡眼惺忪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甘衡,吓得一个激灵。

“怎么了?”他慌张的拽着被子。

甘衡又扯了一下被子:“你把被子都卷走了。”

谢容清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全在自己怀里的被子,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把被子重新分给她一半,或许是怕自己又把被子卷走,索性整个被子全给了她。

甘衡有些无语,这个天其实也不需要盖这么多,她就想盖个肚子。

哪里受凉都没事,不能让肚脐眼受凉。

“不用给我这么多。”

谢容清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闭着眼回应:“没事我不怕冷。”

第二天一早,谢容清起床就打了个喷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95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