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3584" ["articleid"]=> string(7) "72867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7920) "甘衡没怎么出门,因此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传的,但从甘星和翁芙瑜送来的信上看,外面传的应该是很凶。

甘衡想要回信,提笔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毛笔字不堪入目,这么写肯定会露馅。

于是就让会写字的小伊代笔,说是因为最近练武手实在提不了笔了,才让代笔,小伊从小就跟着甘衡,甘衡读书时一直待在身边跟着学习,因而小伊也会读书写字。

翁芙瑜收到信后松了一口气,但想到自己姐妹可能要嫁给一个穷书生,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她收好信去找翁县令。

翁县令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调任的事情,常常不着家,这不刚一到家就被翁芙瑜拦着。

“爹,你听听外面的传言,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不要再说了。”翁芙瑜搂着翁县令撒娇道。

翁县令似乎才想到什么,开口:“就是甘衡和谢容清的事情?”

“嗯。”翁芙瑜点头。

“我刚从甘氏布庄回来,听说甘家是想把女儿嫁给谢容清。”

父女俩一边聊一边朝着书房走去。

“是啊爹,甘衡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担心她嫁过去吃苦。”

“吃什么苦?”

“贫穷的苦。”

翁县令看着自己女儿一脸认真的模样,无奈的叹口气:“吃不了。”

“为什么?”

翁县令抽回手,坐在椅子上,翁芙瑜立即过去给他倒水:“我们县里最有可能在秋闱中举的人就是谢容清,不是你爹我说大话,放眼整个江延省能与谢容清一较高下的,寥寥无几。”

“真的假的?”翁芙瑜走到一旁坐下,有些惊讶的问道。

翁县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道:“不然你以为雅宴他为什么会去,那是宋大人点名让他去的,宋元章设宴,宋大人为什么点名让谢容清去你看不透?”

“是宋大人觉得谢容清是个可造之材,让宋元章与他结交?”

翁县令点头:“你也不蠢。”

翁芙瑜翻了个白眼,但听到这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翁县令继续道:“谢容清家贫,没有靠山,宋大人便想让他依靠自己,若是谢容清能力强爬到高处,他宋家也跟着沾光,就算没能爬上去,宋家也不亏。”

“但你这话说的也是两边堵。”

“我与宋大人都看好他。”

翁芙瑜眼睛一亮,谢容清能被这么多人看好,他们肯定也愿意帮扶谢容清一把。

翁县令看到自己女儿的样子无奈的摇头,搞得好像自己要嫁人似的。

“你与甘衡关系好,便是我翁家与谢容清的一个纽带,就看今年秋闱,若是考中,宋大人不会轻易放弃他的,到时宋家与我们也算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爹,我怎么感觉你在利用我和甘衡。”

“你能被利用应该庆幸,说明你还有用。”

“爹你说话真难听。”

翁县令挥了挥手:“出去,别打扰我。”

“哦。”翁芙瑜起身离开,然后小跑回房间,立刻提笔写信。

另一边的甘衡再次收到翁芙瑜的来信,看完信后有些惊讶。

她倒是没想到谢容清这么厉害,这么看来她嫁给谢容清还是拖累他了。

不然以他的能力,考去京城,搞不好能娶一个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助他平步青云呢。

这么看来的话,倒是她占便宜了。

也不知道谢容清愿不愿意,如果拒绝她也不好责怪,本来这流言蜚语对甘衡的影响更大些,而他只要忍到秋闱就可以离开怀远县了,小地方的闲言碎语就再也影响不到他了。

空地上,卫起看着明显有些不在状态的甘衡,拿起棍子拍了她的小腿一下:“别走神。”

甘衡立即回神重回状态。

小伊从远处跑来:“卫师父,老爷叫姑娘去一趟前院,今天就不训练了。”

卫起点头将棍子放好。

小伊见到卫起离开,立即拉着甘衡朝闺房跑去:“二姑娘快换身衣服,去前院。”

“怎么了这么着急,我先洗个澡,一身的汗。”

话音刚落,几个丫鬟推盆的推盆,倒热水的倒水,不过瞬间就把浴桶装满了水。

小伊帮她解衣:“姑娘简单清洗一下汗水就好。”

甘衡根本来不及发问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过片刻,甘衡就换好衣服,被小伊推到了前院。

前院似乎来了客人,甘衡在外面听到甘正德客套的说话声。

等她走进去时,发现那个客人正是谢容清。

谢容清见到甘衡过来,立刻起身朝她点了一下头。

甘衡回应点头,看到屋内放着的鸡鸭,还有一个木盒子,里面是几锭白银。

“这是?”甘衡不解的问道。

甘正德没说话只是看着谢容清。

平日里的谢容清总穿着很旧的藏蓝色长衫,今日明显穿了新衣,布料虽说不上很好,但能看出来是新做的。

他站的笔直朝甘衡拱了拱手道:“二姑娘莫怪,小生家贫,这里是小生全部积蓄送来作为聘礼,还请二姑娘不要嫌弃。”

甘衡看着地上还活着的两只鸡,这不就是他家院子里仅有的两只鸡,一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鸭子,那些银子虽不多,应该也是存了许久。

旁边摆不少东西,还是上次她送给谢容清的谢礼,一点没动又搬了回来。

看样子确实是掏空家底了。

真心酸啊,甘衡心里想。

甘衡看了看甘正德道:“我一切听父母的。”

甘正德看了看两人,外貌上也算是般配,既然两个孩子都愿意,他也不再说什么了,只得点头。

“你那边可还有长辈?”

谢容清想了想点头:“里长就是我的长辈。”

“亲戚?”

谢容清摇头:“我从小受他们一家照顾,就认了他们做长辈。”

甘正德和谢容清聊了许多,发现他除了家世不好,其他倒是不错,也对他的身世产生了些许怜悯:“那这聘礼我们就收下了,明日我去见见里长,聊一下你们的婚事。”

谢容清朝他拱手:“有劳了。”

甘正德有些哭笑不得,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孩子,这婚事成了我就是你岳父,以后都是一家人。”

谢容清微笑着站在那里。

甘正德道:“那衡儿你带着……容清,对,容清转转。”

甘衡点头。

谢容清朝甘正德拱了拱手,脚步不急不缓的走向甘衡。

两人一前一后,甘衡回头看了他好几眼后不解的问道:“我身上很难闻吗?”

谢容清见她搭话赶忙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走我旁边?”

谢容清顿了顿,耳根微红快走一步来到她身侧。

“抱歉连累了你。”谢容清率先开口。

“怎么说?”

“若不是我落水,你也不会来救我……”

“我只是救人,水里是谁我都会救。”甘衡侧头看着他,他很高,甘衡正好到他的下巴,所以看着他的脸时得微微仰头。

谢容清垂眸点头。

“所以我也算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你,但是你娶了我有些吃亏。”

“嗯?”谢容清不解。

“你可以娶家世更好的女子。”

谢容清见她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感觉心里闷闷的:“也不一定。”他说。

甘衡见他目光坦然的直视前方,不由一笑:“还真是孽缘,你山脚救我一次,我水里救你一次,恩情你来我往的,好似怎么都还不完一样。”

“嗯。”谢容清轻声回应,听不出情绪,整个人淡淡的,像是一缕清风。

谢容清吃了午饭后离开的甘家。

甘正德对谢容清的评价很好,笑着说:“还好这谢小子最大的缺点就是穷,正好我们有钱,这完全不是问题。”

甘衡见他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有些无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95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