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3582" ["articleid"]=> string(7) "72867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459) "雅宴的地址并不在宋府,而是文人骚客爱去的宜春园,宜春园最大的招牌便是当今内阁大学士张望京,据说来这里不下十次,就是为宜春园题词也不下五首,每一首都被人誊抄下来,雕刻在院中最显眼的位置,因为张望京的“明星效应”宜春园也成了此地文人圣地,但大多都是附庸风雅。
今天这里被宋知府的大公子宋元章包下,门口站着两个小厮,负责检查请柬。
甘衡跟着翁芙瑜进了宜春园,这里的造景是下了功夫的,宜春园入了大门后绕过影壁左右分别是两个拱形园门,蜿蜒石板路延伸到门内,路两侧则是绿植与石块,门内上方一枝开着粉色桃花的枝杈从门口探出,再往前是一片碧绿的池塘,映着蓝天与绿枝,池塘上方是一座低矮的小桥,从池塘的左面延伸到右面的亭子,亭角飞翘,在门内尤抱琵琶半遮面。
阳光透过枝杈照在地面,树影斑驳,光穿过缝隙是仿佛有了形状。
“进来吧。”翁芙瑜没有心思欣赏这里的美景,显然是来的很多次后,对这里的美妙产生的美感磨损,早就习以为常。
甘衡跟着她走进去,绕过那座亭子继续朝里走,才发现进门时的两个门绕了一圈后竟可以同到一片天地。
男左女右,女子从右门进去后自然就簇在右边,男子则聚在左边,中间隔着帷幔若隐若现。
不过这雅宴的东道主毕竟是宋元章,所以他必然不会只呆在男人那里,他走到一个二层的楼房的廊下,说了些好听的话,无非就是秋闱在即,趁此机会与同窗们相约,秋闱之后怕是无法再如今日这么相聚之类。
雅宴男女都邀请,能来的人大多都是知道里面的意图,宋元章或许初心不是如此,但也愿做个顺水人情,日后若有人佳偶天成,又坐上高位,到时闲谈回忆往昔,定然也不会忘记提起今日他宋元章设的雅宴。
左侧的男子们在宋元章说完话后都欢呼着鼓掌,女子这边则透着帷幔偷偷张望。
翁芙瑜坐在椅子上抓了一把瓜子嗑个不停,脸上满是不耐烦,嘴里念叨着:“无聊。”
甘衡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同样抓了一把瓜子附和着:“确实无聊。”
翁芙瑜突然朝她挑了挑眉道:“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练武?怎么突然想起来学这个了?”
“我要是学好武功了,那你以后出门就不用再带那么多打手了,有我一个就够了。”甘衡笑眯眯的说着。
翁芙瑜瘪着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才不信,但你说话我爱听,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信了吧。”
两人聊得开心,只见一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走了过来,女子年纪与他们相仿,脸上充满着傲气:“翁芙瑜。”
翁芙瑜斜眼瞥了她一下,没理。
女子顿时有些上火,她声音明显尖锐了不少:“翁芙瑜你竟然无视我。”
翁芙瑜这才正眼瞧她,赶忙将手里的瓜子重新扔进盘子里,站起身来故作惊讶道:“哎呀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靖水县万大人的千金啊。”
万芳莲仰着头鼻孔看人,神情嚣张,语气倒时有几分磕巴:“少给我阴阳怪气,我可告诉你,今日头彩一定是我的。”
雅宴是有活动的,像是投壶、锤丸、飞花令等,可女子之间相比,也可男女共赛。
宋元章是知府大公子,若是能拔得头筹,有很大机会能够在知府面前露脸,男子若能得知府青睐,对自己仕途也是多有帮助,而这些女子为的也是家中男子。
前些日子朝廷斗争死了不少官员,这里面的空缺上面就想着从下面调任地方官员上来,像江延省就有一个名额,而这唯一的名额就要从下面的几个县里挑选出来。
靖水县河怀远县的赢面最大,所以万芳莲才对翁芙瑜这么大的敌意。
甘衡肯定是希望翁芙瑜能拔得头筹的,毕竟翁家飞升,他们甘家也能跟着沾光。
大家参加这雅宴都各怀心思。
女子这边还算安静,男子那边倒是热闹起来。
“没想到宋大少爷这么有面儿,竟然能请的动谢公子。”这话并不是恭维,而是带着几分嘲弄。
“看来一向清高的谢公子也不能免俗。”
甘衡对那边的热闹不以为然,倒是这声谢公子让她有些在意,毕竟她也认识一个姓谢的人。
“那边好热闹。”甘衡对着翁芙瑜说道。
“不好奇,你好奇你就过去看看。”
在万芳莲放完狠话离开后,翁芙瑜又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嗑瓜子了,她平日里除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外,对什么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甘衡想了想谢容清,总觉得他是不会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于是就开始和翁芙瑜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静静看着人来人往,两人时不时的八卦几句。
直到比赛开始,先玩的是飞花令,这样可以隔着帷幔男女共赛。
小厮站在二楼大声说道:“今日飞花令,取月之一字,可用古人诗词、可用曲也可即兴而作,但不可重复,不可用打油诗。”
只是男子那边多是读书人,女子这边倒是吃亏了不少,但这道规矩一出,倒是让女子这边多了一份胜算。
“那我就先起个头。”宋元章开口,“风抚荷香月笼纱,蛙鸣夏夜梦无邪。”
男女一人一次,女子这边万芳莲率先开口:“月隐重云星数点,霜凝瘦草露千珠。”
两人一出,周围一声喝彩。
两边诗词歌曲此起彼伏,斗得昏天黑地。
甘衡听得眼睛一亮又一亮,心里感慨这些人文人之间的游戏,真是“雅!”
两边斗到最后,女子这边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右边可还能接?我输五个数,若是接不上来,就由左边获胜。”作为评委的小厮毫无感情的说着。
万芳莲等人急的恨不能将全天下的诗词全塞入脑中,此刻张口就出。
“五。”
“四。”
“三。”
“二。”
小厮在报数。
“林深月照松间路,泉响溪吟石上歌。”一直默不作声的翁芙瑜突然开口。
报数戛然而止,小厮张口道:“请左边接。”
“月裁松影成霜剪,斜挂檐牙未肯收。”这声音是——谢容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95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