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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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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3684) "白生之巴蜀行(李末篇1------------------------------------------“在下李末，字进之。”，记得是一个夜晚，父亲又喝得大醉回来，母亲正在一旁伺候。，母亲似乎一直都在伺候父亲。他每晚都要喝得烂醉才归家，母亲便要忙着给他换衣、洗脚，待一切收拾妥当，往往已是深夜。，父亲依旧指使母亲做饭、伺候洗脸，稍有不顺便打骂相加。我听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老子是读书人，多吃点怎么了？”或者，“如果不是你生了个儿子，我早把你打死了。”他还常挂在嘴边的是：“老子只要再努力就能中状元。”“你个女的懂什么？若不是我买下了你，你还在被那老光棍糟蹋呢！”每当这时，他便会吼道：“把家里的钱拿来，我要去和同窗探讨学问！”。家里之所以有些积蓄，全靠祖父能干，杀猪卖肉攒下的。后来父亲被送进私塾，只因塾师随口夸了一句“此子七窍已通六窍”，他便自诩有读书之才。其实那师父不过是看在祖父送的束脩丰厚的份上，并未点破真相。童生试倒是过了，可此后三十年，连个秀才也没考上。，祖父花钱买下了母亲。那时母亲才十五岁，后来便生下了我。自我记事以来，母亲白天做饭洗衣、伺候公婆，晚上还要织布，兼着伺候父亲。，父亲染了脏病。幸好那阵子他只打骂母亲，没再碰她，所以那几个月家里倒也没什么大事。但突然有一个晚上，父亲被几个同窗抬了回来，据说是因为和花魁论诗词，得了“马上风”死的。，我听见母亲又哭又笑。她摸着我的脸，她的手似乎一直都是这么粗糙。后来的几日，家里披麻戴孝，喧闹得很。再后来，母亲去专心伺候祖父祖母，我也就莫名地有了书读。，我开始启蒙。教书的先生姓崔，据说是从清河来巴蜀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母亲也姓崔。)那位崔先生考过三次举人，也都落榜了三次……，但不多，还需勤勉。于是我在先生的指导下潜心书读。，我考了童生案首，先生很高兴。先生的两个儿子是我的同窗，我和他们关系好，他们也为我高兴。我娘和我的祖母也为我高兴。，在听到我得了案首之后，便一下倒了。我记得，祖父死的时候，娘她无悲无喜，反而我心中亦无波澜。但祖母她竟像我爹死的时候我娘那般又哭又笑。，祖母走了，这回我娘却流泪了。，我和我娘的日子过好了。我依旧去私塾读书。往日，先生看我们的眼神欣慰中带着一丝凝重，现在却是完全的欣慰。<p>但先生让我稳着来，不必着急。<p>这年我19了，先生让我去参加院试。比考童生难过。但熬了三天，所幸也未分到臭号，站着进去又站着出来。<p>我娘说，只要我考上了秀才，就用钱去镇上买处小宅院，立在我的户下。但这几年来都是我娘在操劳，所以我让我娘立在她户下，朝廷是允许立女户的，更何况我与母亲孤儿寡母时，在那里有几个乡绅照拂，所以这事也很快就落实了。那座小院子我和娘住绰绰有余，娘还说我可以娶媳妇了。<p>“娘知道，末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以后能进城里做官，如今也算半个秀才了，寻常人家的儿郎都由父亲或夫子取字，而你还未取字，娘呢想给你取字叫‘进之’可好。”<p>“好，孩儿谢母亲赐字。”<p>“若是你哪天看见有喜欢的姑娘了，给娘说，娘也愿意给你说亲。”<p>“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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