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3152" ["articleid"]=> string(7) "72867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138) "第4章 《跳楼掉进吸血鬼怀里后,我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死》3.------------------------------------------,把那口棺材掀了。。,是故意的。"办事",临走前把我反锁在屋里,说冰箱里有吃的,书架上有些书可以看,别碰壁炉,别碰阁楼,别碰棺材。"别碰"的时候语气特别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反而让我更想碰了。。,往里面看了看,空的,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有一个枕头形状的凹陷,枕头上还粘着一根头发。。,然后弯腰把整张绒布掀起来扔在地上,又把那个枕头扔到房间对角。,心脏砰砰直跳,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怕的。。,里面的东西东倒西歪,卧室门口还横着我从厨房搬来的两把椅子。,抱着一本书假装在看。。,脚步声在楼梯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下来了,走到沙发旁边停住。
我感觉到一片阴影罩在我头顶,但我没抬头。
"我的棺材。"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嗯,我掀了。"
"为什么?"
"我无聊。"
他沉默了三秒。
我偷偷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发现他站在沙发旁边正低头看着我,那表情很奇怪,嘴角在动,像是在压一个笑。
"你——"我坐直了一点,"你不生气?"
"生气?"他终于没忍住,嘴角往上一扬,"我活了三百多年,第一次有人掀我的棺材。挺新鲜的。"
他绕过沙发坐到对面,翘起腿,歪着头看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马甲,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像冬天结的霜。
他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正在拆家的猫。
"还有别的吗?"他问。
"什么?"
"你搞的破坏。就一口棺材?这不像你。"
我盯着他。
他的眼睛在客厅的暗光里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极其厌恶的纵容。
我在我妈脸上见过这种表情,在我心理医生脸上见过,意思是"我懂你""我不怪你""你怎样都行"。
狗屁。
"我把你厨房的刀全扔进后院井里了。"我说。
"嗯。"
"你衣柜里的黑衣服我全泡水了。"
"嗯。"
"冰箱里的血袋——"
他的表情终于动了一下:"你动我血袋了?"
"我倒了半袋进洗手池,"我往后缩了缩,"然后冲了水。"
路易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着我。
他的灰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我终于在那里面找到了一丝裂痕——那种"真的有点烦但更多是好笑"的裂痕。
"你倒了我半袋晚餐。"他说。
"你救我的时候也没经过我同意。"
他愣了一拍,然后笑了出来。
那个笑声很沉,在客厅里转了个圈,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用手背抵着嘴,肩膀还在抖。
"行,"他说,"扯平了。半袋血换一条命,这买卖我亏了,但我认。"
我咬紧后槽牙,盯着他。
"你把我的棺材弄乱,"他说,站起来往厨房走,"把我的衣服泡水,把我的刀扔井里,喝掉我半袋血。"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下一步是什么?放火烧房子?"
"我在想。"
"那你先想,我去把刀捞回来。"
他在厨房门口停了一下,侧过身看了我一眼。
光线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半边藏在阴影里。
"对了,"他说,"明天开始我教你识字。"
"我识字。"
"你认识的是你那个世界的字。这是教会通用语,你不认识。不认识字,你什么都干不了,包括——"他顿了顿,像是在挑一个我听了不会跳起来的词,"——包括找死的办法。"
他走了。
我坐在沙发里听着后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传来水声,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叮当响。
我没动,也没再搞新的破坏。
我确实不认识这里的字。
第二天他真的开始教我。
摊开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字母表,一个个字母长得奇形怪状,像蠕虫在纸上扭。
"这是A。"他指着第一个。
"像条虫。"
"那就是条虫。记住它就行。"
我不情不愿地跟着念。
他教得很快,没有耐心,教完一组就让我自己背,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趁机背过身偷偷骂他,他闭着眼说"我听得见",我就不骂了,改成在心里骂他祖宗十八代。
第三天教数字。
第四天教常用词。
第五天开始教短句。
他写字的时候手指很稳,羊皮纸上的墨水干得很快,字迹漂亮得像印刷体。
我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指在纸上移动,白色的皮肤底下一根根淡青色的血管。
"你看什么?"他没抬头。
"你长得不像吸血鬼。"
"我长得像什么?"
"像那种会出现在贵族宴会上的混账。"
他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但嘴角弯了。
"谢谢。"
"不是夸你。"
"我知道。"
第七天晚上,他教完了基础词,把羊皮纸卷起来扔在一边,靠着椅子看我。
"你想学什么?"他问。
"什么学什么?"
"你在这儿,总得有个身份。诺恩城查得很严,没有身份的人会被教会抓走,关进地牢。你想去地牢吗?"
我想了想。地牢听起来比这儿差远了,至少这儿的沙发是软的。
"我有什么选择?"
路易斯伸出三根手指:"一,你什么都不学,混在街上。运气好能活一个月,运气不好三天就没了。二,你让我转化你,变成吸血鬼。你会永远不死,但你再想死就难了,要经过教廷的那种特殊仪式——"
他看着我,"你不会喜欢的。"
"三?"
"三,"他放下手,"你学女巫的东西。咒语、草药、附魔、结界。女巫不靠血脉,靠学。你有脑子,我能教。"
我看着他。
壁炉里的火又烧起来了,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你为什么帮我?"我问。
"我无聊。"
"真话。"
他歪着头想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活了三百多年,"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见过很多人。他们都想活,拼了命地活,哪怕活得烂到家也要活。你是第一个——"
他停了一下,"你是第一个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脸上一点怕都没有的。"
我看着他的灰眼睛,那里面的光不像在看一只猫了,更像在看一张他没见过的牌。
"我怕了,又能怎样?"我说。
"怕了就不会跳了。"
我闭上嘴。
他说得对,我当时确实没怕,我现在也没怕。我搞破坏的时候心脏跳得快,但那不是怕,是兴奋。
"所以你要教我当女巫。"
"对。"
"你一个吸血鬼,教一个人类当女巫。"
"教廷知道了会把我钉上十字架再烧一遍,"他笑了笑,"想想还挺刺激的。"
"我不保证学会了不拿来对付你。"
"我猜到了。"
"我学会了可能会用咒语把你困在棺材里关个一百年。"
"那你也得学得会才行。"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从最顶层抽出一本皮面烫金的书,书脊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把书扔到我怀里,我差点没接住——太沉了。
"先读第一章,"他说,"读完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翻开书,第一页画着一棵树的图,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标注。
那些字母我大多都认识,能拼出几个词,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我抬起头想问他,发现他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晚安,"他回过头,"我给你准备了客房,二楼右手第三间,床单是新换的。别拿它做绳子。"
"你怎么知道我会拿床单做绳子?"
他笑了一声,没回答,上楼去了。
我坐在客厅里,抱着那本沉得像砖头的书,壁炉的火在我旁边噼啪响。
我低头翻开第一页,用手指点着那些字一个一个地认。
我想死。
但现在,在学会怎么砸烂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前,我还不想走。
路易斯,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那口棺材钉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88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