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3150" ["articleid"]=> string(7) "72867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716) "第2章 《跳楼掉进吸血鬼怀里后,我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死》1.------------------------------------------。,用意无非是希望我这辈子跟“相思”这两个字永远扯不上关系。,无非是异国恋、失忆症、一场单方面的囚禁和我的出生。,她给我起这名字的时候,手里正攥着一把剪刀,不是要剪断什么红线,是要剪断她自己的手腕。。。,听起来有点讽刺,但我无所谓。,反正我也用不了多久。,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圆得有点不真实,像是有人用圆规在天上画了个圈,然后往里灌了一桶发光的牛奶。,穿过病号服的空隙,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这个时间点,值班的小护士应该在前台打瞌睡,门口的老保安在刷短视频,声音开得很小,但还是能听见那种机械的笑声。。,终于在今晚搞清楚了交接班的时间差和天台的锁是怎么回事。

那锁锈得厉害,我只不过找了根铁丝,捅了两下。

太容易了。

人想死的时候,世界都会给你让路。

1.

我叫陆相思,今年二十三岁,确诊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已经有七年。

不是什么杀人狂那种,我没有暴力倾向,我甚至养死过一盆仙人掌都会觉得有点抱歉。

我的问题在于,我根本感受不到这个世界跟我之间有什么牢固的联系。

亲情、友情、爱情,这些词对我来说就像字典里的注释,我明白它们的意思,但它们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我的身体。

我妈试过。她把我关在家里,给我请最好的心理医生,每天对着我念经一样说“相思你要好起来”。

她把所有的愧疚和失控的爱都砸在我身上,可我只是看着她,心里想的却是她眼角的细纹又多了两条。

我爸呢?

他大概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人。

他那个遗忘症连自己叫什么都会忘,我妈把他关在地下的第三年,他就开始叫错她的名字。

我不想怪他们。

怪来怪去没意思。

这个世界运转得很好,高楼大厦,红绿灯,地铁里的人挤成沙丁鱼罐头还要看手机。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赚钱、恋爱、吵架、生病、生孩子。一套完整的流程,有进有出,循环往复。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既不想参与,也没能力破坏。我试过。

高中的时候我把化学实验室的药品混在一起,想着“也许能炸点什么”。

结果只是冒了一股绿烟,把我同桌的刘海烧卷了,她哭了整整一节课。

那个哭法让我印象深刻,不是难过,是被吓到了。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

她没错。

我确实是怪物。

但怪物也知道自己不该待在人群里。

所以我想死。

这个念头从我十五岁开始,像一颗种子,慢慢长成一棵树,现在这棵树已经顶破了我头顶的天花板。

七年了,我试过三次,都被拉了回来。

第一次是割腕,在浴缸里,水是温的,我看着自己的血在水里散开,像红色的墨水,还挺好看。

结果我妈推门进来,尖叫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第二次是吞安眠药,我攒了两个月,结果药是假的,过期了,我只是睡了二十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第三次我学乖了,爬上学校的天台,被消防员用充气垫接住了。

那个消防员还对我笑,说“小姑娘别想不开”。

他不知道,我不是想不开,我是想得太开了。

现在第四次。这一次不会有意外。

风又大了一些,吹得我的病号服猎猎作响。

我低头看了一眼,七楼,够高。地面是水泥的,硬,摔下去应该很干脆。

我不喜欢拖泥带水,上一次割腕,血止住了,留下一条蜈蚣一样的疤,夏天穿短袖还要遮,烦人。

我对这个世界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遗书,没有录音,没有“我走了请你们好好活下去”那种废话。

我死了就是死了,他们该干嘛干嘛,地球少了谁不转?

我妈可能会哭一阵子,然后继续管她那个庞大的家族企业。

她是个狠人,这点我倒是不讨厌。

至于我那些所谓的“朋友”,大概会在朋友圈发一句“R.I.P.”,配上蜡烛的表情,然后继续刷下一条。

没人真的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他们。

月亮往西偏了一点,照在我脚边的地上,拉出一道短短的影。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心理咨询师问我,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你想去哪?

我说“没想过”。

她说“你想想”。

我想了三秒钟,说“天上吧”。

她笑了,在本子上写了什么。大概又给我加了一条“自杀倾向严重”的备注。

我现在确实要上天了,但不是坐飞机。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脚有点麻,站不太稳。

天台的风灌进我的袖口,凉飕飕的。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边缘。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楼下停着一辆车,白色的,车顶在月光下反光,像一小块冰。

更远处是路灯,橘黄色的光晕一个接一个,排成一条线,伸向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还有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孜然。

这座城市还在喘气,我没必要跟着它一起喘。

我往前迈了一步。

失重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没有走马灯,没有回忆,没有“后悔”这种情绪突然窜出来。

我只是在下坠,风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把我的头发吹得像一面倒悬的旗。

然后——

我撞上了什么。

不是地面。

地面应该更硬,更冷,应该有一种粉碎性的痛。

但我的后背撞上的东西是软的,有点像,网?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条窄巷里,躺在一堆——垃圾袋上。

破掉的塑料袋里淌出黏糊糊的液体,沾在我的后背上,味道像腐烂的卷心菜和臭鸡蛋的混合物。

我没死。但我也不在精神病院的天台下面了。

这条巷子太窄了,两边的墙是用某种暗红色的砖砌的,上面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苔。

头顶没有月亮,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气灯,发出嘶嘶的声音,火苗被风吹得左摇右摆。

煤气灯?

我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摔出了脑震荡产生了幻觉。

但不对,脑震荡不会让我闻到这么真实的馊味,也不会让我看清墙角蹲着的那只——老鼠?

那玩意儿比老鼠大多了,耳朵尖尖的,眼睛是红色的,正盯着我看。

我从垃圾堆上翻下来,脚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差点又摔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病号服,蓝白条纹的,膝盖那里破了个洞,露出我苍白的皮肤。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鼻子眼睛嘴巴都在,没有变成一团肉泥。

但我旁边那堵墙——那堵暗红色砖墙上——贴着一张海报。

海报上的字我勉强能认出来,是英语,但那个字体弯弯绕绕,像中世纪教堂里的手抄本。

上面画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手里举着一盏灯,阴影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两颗尖牙。

“警告,”海报上写着,“入夜后请勿单独外出。血族狩猎区。”

我盯着“血族”那个词看了五秒钟,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行,”我对自己说,“这回死得更远了一点。”

巷子的尽头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嗒、嗒、嗒,不紧不慢。

我没动,就站在那堆垃圾旁边,看着一个高大的影子慢慢从拐角处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

但他露出来的那只手——太白了,白得像巷口那盏煤气灯的火苗里最亮的那一簇。

他停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我。

我也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下雨天的湖面。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惊讶,不是警惕,也不是看到穿病号服的怪人掉在垃圾堆上该有的任何正常反应。

他只是看着我,嘴角慢慢往上弯了一点。

“你是新来的?”他问。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点笑,但那个笑挂在他的嘴角上,像月光挂在树梢,冷冷清清的。

我拍了拍后背沾上的菜叶子,说:“我刚刚跳了个楼。”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笑容扩大了,露出一颗尖尖的犬齿。

“那我建议你,”他说,“下次跳之前先看看下面有没有垃圾袋。

万一没死成,挺脏的。”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不管哪个世界——可能确实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但我现在也没别的去处。

“我叫路易斯,”他说,朝我伸出一只手,“你是?”

我盯着他那只白得像蜡做的手,想了想。

“艾米,”我说,“我叫艾米。”

反正陆相思已经死了。刚才跳下去的那个瞬间,她就已经散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个人,叫什么都无所谓。

路易斯的手还伸着,我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

但他握得很稳,稳得让我晃了一下。

巷子里的风又吹起来,煤气灯的火苗嘶嘶地响。

远处传来某种东西的嚎叫,像狼,又比狼更长,带着一种金属质的震颤。

路易斯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对我说:“走吧,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我跟着他走了。

我的病号服上还沾着垃圾袋里的脏水,我的头发乱得像鸟窝,我的脚上甚至没有鞋。

但路易斯走在前面,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翅膀。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灰眼睛里映着煤气灯的光。

“你运气不错,”他说,“今天刚好是满月。你知道满月的晚上,这座城里有多少东西在找夜宵吗?”

我没回答。我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叫艾米。我刚死了一次,又活了。不是我想活,是有人没让我死透。

巷子拐了个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我看见了尖顶的教堂,看见了路灯下蜷缩的流浪汉,看见了一个女人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长裙匆匆走过,她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片落叶。

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但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一点事情没做完。

死不掉的滋味,我得让某个吸血鬼也尝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88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