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2386" ["articleid"]=> string(7) "72865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302) "第5章 坊市摆摊砚符生------------------------------------------,土坯房里还泛着潮气。,睁眼第一件事,不是揉腰,是侧过身,指尖摸向昨晚刻下短钩的那片土墙。,一片平整。,没有印记,黄泥墙面光滑得像从未被碰过。,指腹贴着墙面反复蹭了两下,粗糙的土粒蹭得指腹发涩,确实没有半点刻划过的痕迹。昨晚入睡前那道清晰的短钩,仿佛只是他做的一场梦。,眉头拧了起来。,入睡前用食指指甲,在墙面上狠狠划了一道,入肉半分,绝不可能一夜就平了。就算土坯墙松,也不可能平得这么干净,连一点划痕的影子都不剩。,指甲盖上还沾着点黄泥屑。。,又往上冒了一截。,挪到墙边,用指甲在同一个位置,又狠狠划了一道更深的短钩。痕迹清清楚楚陷在墙里,边缘翻着细碎的土粒。,盯着那道痕看。,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划痕的边缘慢慢发虚,土粒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平了一样,缓缓往中间收拢。又过了片刻,那道短钩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这屋子,这墙,或者说这个地方,有问题。
他指尖微微发凉,却很快又镇定下来。
慌没用。越是邪门,越得沉住气。祖父常说,石纹再乱,顺着走就不会错;事儿再怪,盯着细节就漏不了底。
他把这件事压在心底,起身收拾东西。
日子还得过,腰伤还没好,总不能坐吃山空。原主记忆里,镇子东头有个散修坊市,低阶修士都在那儿摆摊交易,换灵石、换丹药、换功法。他手里没别的,有手艺,有刻刀,能刻砚、能做简易砚符,先去碰碰运气。
从墙角石料里挑了三块大小合适的歙石碎料,坐在案前,捏着半寸刻刀开工。
灵气顺着指尖渡到刀刃上,下刀又稳又快。先修形,再开砚堂,最后刻上最简单的聚灵纹。一方小砚台刻完,不过两刻钟。
他掂了掂成品,石质普通,纹路却齐整,比镇上普通石匠做的强得多。
又找了几张裁好的黄纸,蘸着墨汁混了点灵草碎末,在纸上刻了几道简易砚纹符 —— 是《砚山纳灵诀》里附带的低阶法门,能聚一点灵气,打坐时用得上,聊胜于无。
做完这一切,他找了块旧布包上,揣好演穹砚,锁上门往镇东头走。
清晨的砚石镇透着股尘土气,街道两旁的铺子陆续开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却又透着活气。苏砚衡沿着街道慢慢走,目光扫过两旁的巷子、水井、拐角的老槐树。
越走,心里越沉。
街道的走向、古井的位置、甚至槐树歪的方向,都跟青石镇像了七八分。
只是一个是江南水乡的青石板路,一个是边陲尘土飞扬的黄土街。皮相不一样,骨头里的布局,一模一样。
他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脚步没停,径直往坊市去。
坊市在镇东的空场上,搭着一排排简易棚子,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有卖低阶灵草的,有摆摊算卦的,有耍把式卖法器的,三教九流都有。空气中混着药味、汗味、还有灵材特有的淡淡腥气,闹哄哄的。
苏砚衡没往人多的地方挤,找了个最偏的角落,把布铺开,将三方小砚台、十几张砚符摆上去,自己往墙根一靠,半垂着眼,不吆喝,也不招揽。
他这模样太不起眼,粗布衣裳,看着像个普通石匠,路过的人大多扫一眼就走。
苏砚衡也不急,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目光慢悠悠扫过周围的摊子,耳朵听着旁人闲聊,顺便摸情况。
旁边摊子卖的是他人制作的砚符,纹理歪歪扭扭,摊主喊得却响,说是 “正宗砚修古法”,三两枚灵石一方,卖得居然还不错。苏砚衡扫了一眼那砚台的纹路,糙得没法看,跟张奎家卖的机器货一个路数。
正看着,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凑了过来,蹲下来拿起一方小砚,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你这砚…… 聚灵纹刻得挺齐啊。” 少年抬头看他,眼里有点惊讶,“多少钱?”
“两枚灵石一方,砚符半枚一张。” 苏砚衡声音平稳。
“比别家贵点。” 少年嘀咕了一句,却没放下,指尖摸着砚堂里的纹路,“不过你这纹刻得真顺,比西街张记的强多了。他们家那砚,用着灵气都散。”
说着就掏了两枚灵石递过来,拿了一方小砚,又顺带拿了两张砚符。
“我叫小石头,在坊市打杂的。” 少年笑了笑,“你这手艺好,以后常来啊,我帮你招呼人。”
苏砚衡接过灵石,冰凉的石质触感传来,沉甸甸的。他点了点头:“好。”
第一笔生意做成,旁边几个观望的散修也凑了过来。都是低阶炼气修士,没什么钱,就图个性价比。苏砚衡刻的砚台纹路易正,聚气效果比别家好,价格也实在,没多会儿就卖出去两方,砚符也走了七八张。
人多的时候,他听见旁边有人聊青玄宗招新的事,说是三天后宗门来人,在镇口设点收徒,有灵根的都能去测。周围人听得眼热,都摩拳擦掌想去碰运气。
“要是能拜入青玄宗,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想啥呢,灵根哪那么好出?咱们这种散修,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
苏砚衡垂着眼,手指摩挲着剩下的一方砚台,没说话。
旁人挤破头想走的路,他没什么兴趣。
一来他不惯寄人篱下,二来…… 这机缘来得太是时候,太像剧本里安排好的剧情。他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日头偏西的时候,东西卖得差不多了。
他收拾好布包,揣着十几枚灵石往回走。路过西街的时候,特意绕了两步,看了眼张记的铺子。牌匾亮堂,伙计站在门口吆喝,铺子里摆着整整齐齐的粗砚。
老板站在柜台后,脸盘宽,眉眼横,跟现实里的张奎,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砚衡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同名的张奎,相似的小镇布局,一样的恶意竞争……
巧合多到这个份上,就不是巧合了。
回到破屋时,天已经擦黑。
他推开门,第一件事就是走向那面土墙。
早上刻下的第二道短钩,已经彻底消失了。墙面平整如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砚衡站在墙前,沉默了很久。
指尖轻轻贴在墙面上,冰凉粗糙。
他没慌,也没乱,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
划痕会消失,世界有问题,这是事实。
但为什么?是谁做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演穹砚,还有那些昏迷前听见的 “剧本”“第一层”……
他走到案前坐下,拿出一块新的石料,捏紧半寸刻刀。
慌没用,怕也没用。
既然想不通,就先往下走。
修炼,赚钱,攒底气,看更多的地方,找更多的破绽。
纸里包不住火,假的真不了。总有一天,能抠出这一切背后的答案。
刀刃落在石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昏暗的油灯下,少年的身影很稳,一刀一刀,刻得很慢,也很坚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8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