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2384" ["articleid"]=> string(7) "72865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5870) "第4章 引气入体辨灵纹------------------------------------------,苏砚衡把屋门闩死,又搬了块半大的石头抵在门后。,他找了两把干草塞住墙缝,这才把案桌擦干净,将三样东西一一摆上去:半块祖传残砚,一枚温润的蕴灵玉,还有那本泛黄的《砚山纳灵诀》。最后从怀里小心捧出演穹砚,用干净的旧布垫着,放在最靠里的位置。,他才拉过条矮凳坐下,指尖先碰了碰册子的封皮。,边缘磨得起了毛,透着股陈年墨香。他翻开第一页,没有急着练,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逐字逐句往下看。,讲的是以砚石为媒,引天地灵气入体,循经脉走周天,最后沉淀在丹田。吐纳的法门、气息运转的路线,看着陌生,细品却又眼熟 —— 跟苏家祖传的养气术路数几乎是一个底子,只是多了引灵入砚、以纹炼气的门道。,眉头微微蹙着。。,从来都是强身健体的法子,从没跟 “修仙” 沾过边。可这本砚修功法,简直像是在老法子上扩出来的。,还是…… 本来就是一脉?,把蕴灵玉握在左手里,右手按在残砚的砚堂上,按着册子上的法子,缓缓吸了口气。,掌心的玉块微微一凉,一丝极细的白气顺着指尖钻了进来。与此同时,砚台上传来淡淡的麻意,像极了刻砚时石屑蹭过指腹的触感。,没慌,顺着气息的走势慢慢导引。,多半要摸半天灵气的性子,他却不一样 —— 常年跟砚石打交道,对纹理、肌理、细微的流动感天生敏感。灵气在经脉里走,像指尖顺着砚石的天然纹路摸过去,哪处顺、哪处堵,一清二楚。,后腰的钝痛又轻了几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布满薄茧的手,可内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揣了团凉丝丝的云气,轻轻一动就跟着转。
“成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砚堂上轻轻敲了敲。
比预想的快太多。
按册子上说,寻常散修第一次引气入体,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他头一回试,半个时辰就摸到了门道。
是因为苏家底子,还是因为…… 这世界本就照着他的习惯铺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想多了。
再怎么巧,也不至于整个世界围着他转。
肚子这时咕咕叫了一声,他才想起大半天没吃东西。伸手拿过桌上的杂粮饼,硬得硌牙,就着碗里的凉水慢慢嚼。饼子寡淡,渣子往下掉,他抬手接住,顺手抹在残砚旁边的土里。
吃完了饼,他没接着修炼,反而从墙角堆的碎石料里挑了块大小合适的歙石碎料,握在手里掂了掂。
右手摸过半寸刻刀,三指捏稳,拇指抵着刀身。
他想试试,灵气配着刻刀,能刻出什么样的纹路。
屏息凝神,一丝极细的灵气顺着手臂渡到刻刀上。刀刃贴着石面落下,比往常轻了数倍,却稳稳地吃进石肉里。手腕一转,一道细匀的弦纹就刻了出来,边缘齐整,石屑细得像粉尘,比纯手工刻的还规整。
苏砚衡眼里闪过一丝亮色。
他又试着刻了道云纹,起笔收笔都顺得惊人,灵气顺着刀身走,连手都稳了不少。往常要半个时辰才能磨好的纹路,这会儿片刻就成了。
他放下刀,拿起石料对着光看。
纹路深浅一致,走势流畅,是他刻了十几年砚也少有的顺手。
可看着看着,他指尖顿在了云纹的收笔处。
这道云纹的走势,跟刚才灵气在经脉里运行的路线,居然隐隐重合。
灵气走经脉,刻刀走石纹,路子居然是通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
再抬头看向桌上的残砚、蕴灵玉,还有最里面的演穹砚 —— 三方砚石的纹理虽各有不同,可起承转合的底层逻辑,跟灵气运行的路数,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砚衡放下石料,慢慢坐回凳子上。
屋子很静,外面的风刮过墙缝,呜呜地响。
他盯着残砚上的半片云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一个想法:
如果砚纹就是灵纹,那这天地间的灵气、山川、甚至整个镇子,会不会…… 也是一方更大的砚台刻出来的?
这个想法太疯了。
他摇了摇头,把荒诞的念头压下去。
许是刚接触灵气,想多了。
他合上册子,没有急着冲境界。祖父说过,凡事先稳根基,快了容易出岔子。今天引气入体已经够了,再练下去反而浮躁。
起身把演穹砚重新揣回怀里贴身放好,又把残砚和册子收进床头的木箱子里,压在几件旧衣服底下。做完这些,他才躺回草席上,后背垫着旧布,望着发黑的房梁出神。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比过去一年都多。
大火、穿越、修士、功法…… 像一场没头没尾的梦。
可手心刻刀的触感、怀里砚台的凉意、经脉里残留的灵气,又都真实得过分。
他翻了个身,面朝土墙,右手无意识地在土墙上轻轻划了一下。
指尖划过泥土,留下一道浅痕。
看着那道痕迹,他忽然想起什么,伸出食指,在土墙不起眼的角落,认认真真划了一道短钩。
跟 “苏” 字的最后一笔一模一样,短半分。
做完这个小动作,他才收回手,闭上眼。
是真是假,是梦是幻,明天起来看看就知道了。
夜色越来越沉,屋子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苏砚衡揣着满心的疑惑与警惕,伴着胸口砚石的凉意,慢慢沉入了浅眠。
他不知道的是,土墙角落那道浅浅的短钩,在他睡着后,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点点变淡、抹平,最后重新变回平整的墙面,像从来没被划过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8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