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2381" ["articleid"]=> string(7) "72865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316) "第3章 陌路散修传砚诀------------------------------------------ “哐” 地被踹开,门板撞在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为首的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拉到下颌,眼神凶横,进门就拿眼扫了一圈,最后钉在床头盖着旧布的残砚上。后面跟着个瘦猴似的跟班,手里掂着根木棍,晃悠着腿一脸嘚瑟。“苏呆子,挺能扛啊?挨了一顿打还没死。” 疤脸啐了口唾沫,抬脚把地上的碎石料踢得乱飞,“张爷说了,给你脸不要脸,今儿要么把残砚交出来,要么打断你一条腿,自己选。”,没动。,三指扣住了半寸刻刀的刀柄,指腹贴着磨得发亮的牛皮,心里飞快地盘算:后腰还疼,身子虚,硬拼肯定吃亏;这两人看着凶,脚步浮,手上没什么真功夫,就是地痞无赖的路数。,就这么静静看着对方。,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往床头抓:“跟你说话呢!聋了?”,苏砚衡动了。,反而侧身往旁边让了半步,左手顺着对方胳膊的来势轻轻一带,手腕微微一拧。疤脸本就扑得急,脚下又没根,被这么一带,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撞在土墙上。“哟,还敢还手?” 疤脸又惊又怒,回头瞪着他,“活腻歪了!”,棍风带着呼哨砸向苏砚衡的肩膀。,后背贴住土墙,避开棍头的同时,右手抬起,刻刀的刀柄精准磕在对方手腕上。力道不重,但角度极准,瘦猴 “嗷” 了一声,木棍 “当啷” 掉在地上。,已经扯动了后腰的伤,疼得他眉头微微一皱,后背渗出层冷汗。,这都是取巧,真耗下去吃亏的是自己。“你等着!” 疤脸眼看没占到便宜,又摸不准苏砚衡的底,放了句狠话,“我们张爷马上就请仙师过来,到时候让你跪着把砚台送上门!”
两人撂下场面话,转身就往门外走。刚到院门口,却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脚,脚步猛地停住。
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灰布长衫,边角磨得发毛,背上挎着个旧布囊,露出小半块青灰色的砚石。老人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攥着个墨色的小布包,正慢悠悠地咳嗽,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压在门口。
“吵什么。” 老人抬了抬眼,声音沙哑,没什么火气。
疤脸刚要骂,目光扫到老人腰间挂着的半块玉佩,脸色骤然变了。那是修士才有的灵玉牌,边陲小镇的人都认得 —— 带玉牌的,都是能引气入体的仙师,惹不起。
“没、没什么……” 疤脸瞬间怂了,赔着笑往后退,“我们找错地方了,这就走,这就走。”
两人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子,连掉在地上的木棍都没捡。
院子里一下静了下来,只剩风声。
苏砚衡松了扣着刻刀的手指,指尖有点发麻。他望着门口的老人,心里没半点侥幸,反倒沉了沉。
来得太巧了。
刚出事,就有 “仙师” 路过解围。
老人缓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屋子,最后落在桌上半露的残砚上,又抬眼看向苏砚衡的手。
目光落在他右手指节的薄茧上时,老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是制砚的?” 老人开口问,声音还是哑的。
“是。” 苏砚衡没多话,微微欠了欠身,“多谢前辈解围。”
他心里转得快:看这老人的样子,不像专门路过,倒像冲着什么来的。侧脸的轮廓…… 昏暗中看着,竟有几分像祖父。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老人走到桌前,伸手掀开盖在残砚上的旧布,指尖在断口的云纹上轻轻碰了一下。动作很轻,指尖的茧子蹭过石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 那是常年握刻刀磨出来的茧,和他手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歙石老坑,云纹是苏家的路数。” 老人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没想到这边陲地界,还能碰到砚修的苗子。”
苏砚衡心里一动。
砚修?
他从没听过这个说法,但 “苏家” 两个字,像针一样扎了他一下。
老人从布囊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还有枚鸽蛋大的乳白色玉石,推到他面前。
册子封皮上写着五个字:砚山纳灵诀。
“这是入门的吐纳法子,以砚养气,以刻炼神,走的是砚修的路子。” 老人声音平淡,“你手上有功底,比旁人容易入门。这枚蕴灵玉,助你引气用的。”
苏砚衡看着桌上的东西,没立刻伸手接。
太顺了。
被人欺压,走投无路,然后偶遇散修,传功赠宝。标准得像话本里写的开局。
“前辈为何……” 他抬头想问为什么是自己。
“有缘。” 老人打断他,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位置,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很快移开,“砚修一脉凋零,能碰到一个吃这碗饭的,不容易。”
苏砚衡沉默了片刻,还是伸出双手,把册子和玉接了过来。
指尖碰到册子的瞬间,纸页粗糙的触感传过来,泛黄的纸页带着点旧墨味。蕴灵玉触手温润,里面像裹着一团淡淡的凉气。
东西是真的。
这份机缘,却假得像安排好的。
老人看着他收了东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
“修仙路难,稳着点走。别贪快,别抢巧,守好手里的刀,比什么都强。”
这话像极了祖父常说的。
苏砚衡心里猛地一跳,往前迈了半步:“前辈贵姓?”
老人没回头,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
风卷着枯叶从门口飘进来,带着点尘土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砚衡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本《砚山纳灵诀》,指腹微微用力。
解围、传功、赠玉,从头到尾,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不多一句,不少一分,完美得像照着剧本走的。
他低头翻开册子第一页,字迹古朴,讲的是以砚石为媒介引气入体的法子,吐纳的路数,竟和苏家祖传的养气术有七分相似。
心里那个荒诞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昏迷前听见的 “剧本”“基线”,同名同姓的原主,家传的苏家残砚,刚好路过的散修……
一切都太巧了。
他走到门口,往巷口看了一眼。
暮色沉沉,巷子空空荡荡,老人的身影早已不见。
风里飘着点砚石的碎屑味,和他砚坊里的味道,像得惊人。
苏砚衡关上门,插好门栓。
回身走到桌前,把蕴灵玉放在残砚旁边,又从怀里摸出演穹砚,三方砚台摆在一处,石质纹理各有不同,却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呼应。
他坐下来,指尖轻轻敲了敲《砚山纳灵诀》的封皮。
不管是不是安排好的,眼下他没得选。
要弄清楚真相,要活下去,就得先有底气。
指尖落在第一行口诀上,他慢慢吸了口气,按着册子上的法子,将蕴灵玉握在掌心。
凉丝丝的灵气顺着指尖渗进来的那一刻,他垂下眼,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绪。
路是别人铺的,怎么走,自己说了才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8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