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2378" ["articleid"]=> string(7) "72865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867) "第2章 残砚随身入边城------------------------------------------,后背和腰腹的钝痛一阵接一阵往骨头缝里钻。。,糙硬的草茎刮得指腹发疼,他借着劲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刚抬半身,后腰就像被钝凿狠狠凿了一下,疼得他倒抽冷气,肩背猛地弓起来,又重重砸回土炕。草席磨得脸颊发涩,边角的破洞勾住了衣领,他偏了偏头,视线里是掉了大半墙皮的土坯墙,露着里面泛黄的黄泥,房梁上挂着的枯草顺着漏风的缝隙,慢悠悠晃了两下。。。,再缓缓睁开,指尖还攥着草席的断茎。,土腥味混着草药的苦味往鼻子里钻,真实得没法再真实。,碎得像磨细的砚屑,零零散散往脑子里钻:这里是砚石镇,边陲三不管的地界;这身子的主人也叫苏砚衡,父母早亡,守着半块祖传残砚过活,靠刻点粗砚、磨点碑帖糊口;前两天镇上富商张奎家的奴才来抢砚,把人打了个半死,扔回这破屋里,眼看着就没气了。,指节泛白。,同样家传砚台。,还是那场大火之后,他落到了另一个地方?,先往怀里摸。手抬到半道微微晃了一下,指尖隔着粗布衣裳触到那块凉润的方形轮廓时,整个人骤然定住,随即才用指腹慢慢按实了,隔着布料轻轻摩挲了一下 —— 是熟悉的弧度,是演穹砚。,拇指顺势蹭过砚面的冰纹,石质细腻冰凉,跟密室里供了十几年的模样分毫不差。再侧过手往右手看,指节间还牢牢攥着那柄半寸刻刀,牛皮刀柄被汗浸得发潮,他三指顺到刀柄的老位置,拇指轻轻蹭过刃口磨亮的半寸边,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还伸手按了按衣襟,确保砚台贴实了才放下手。凉丝丝的石面隔着布料贴在心口,乱了半天的心神反倒慢慢沉了下来。
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不管怎么来的,砚没丢,刀还在,就不算最坏的局面。
他缓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慢慢挪着身子靠到土墙上,后背垫着墙,总算能稳住气息。目光扫过屋子一圈,最后落在床头土台上的半块残砚上。
他探过身,指尖勾住砚台的边沿,轻轻掂了掂分量,再翻过来,指腹顺着断口的棱线慢慢扫过去。断口处的石肉细腻,带着点金星的磨砂感,是上好的歙石料子。翻到背面,看见那半片云纹时,他拇指下意识按住纹路的起笔处,顺着走势慢慢划到断口,指尖顿在纹路戛然而止的地方,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云纹的走笔、落刀的深浅,跟苏家祖传的砚纹路数一模一样。
苏家砚纹从不外传,这边陲小镇的破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还有这镇子叫砚石镇,名字听着都莫名耳熟。
昏迷前那些零碎的话音又闪过脑子 ——“第一层剧本”“基线边陲匠人”。
苏砚衡指尖在云纹上轻轻敲了两下,把那个荒诞的念头压了下去。
太玄了。
眼下先站稳脚跟再说。
他收回手,盘膝坐好,双手自然搭在膝头,指尖顺着膝盖的弧度轻轻垂着。按祖父传了一辈子的养气法子,缓缓吸了口气。
气息沉到丹田的瞬间,一丝极细的凉意顺着鼻端钻进来,慢悠悠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后腰的钝痛竟真的轻了几分。
苏砚衡睁开眼,指尖在膝头微微一紧。
这养气术他练了十几年,也就是强身健体的用处,从来没出过这种异象。
难道这地方,真有传说中的灵气?
正思忖着,院门外 “哐当” 一声巨响,像是被人一脚踹在了门轴上。
粗嘎的叫嚷声跟着撞进来,蛮横得很:
“苏呆子!出来!张爷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给你最后一天,把那半块破砚交出来,不然拆了你这破屋!”
苏砚衡指尖骤然收紧,残砚的棱角硌进掌心,留下一道浅白的印子。
张奎。
来得还真快。
他没慌,先把手里的残砚平放在土台上,还顺手拉过旁边半块旧布,轻轻盖在砚面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然后才抬手摸向怀里的半寸刻刀,三指捏住刀柄,手腕微微一沉,指尖刚好卡在常年握刀的老位置上,分毫不差。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木门被拍得砰砰响,尘土顺着门框簌簌往下掉。
苏砚衡撑着炕沿慢慢站起身,后背还疼,脚步却稳。他往门边走了两步,站定在阴影里,抬眼望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边陲小镇,修士传说,家传残砚,上门的恶奴……
一切都像刚开锣的戏。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在刻刀上,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慌乱,慢慢沉了下去。
既然占了这身子,这笔账,总得先算清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8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