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食堂大厨，跟我说什么诡帝？"
"因为我以前不是大厨。"
老陈喝了口汤。
"我以前是你的近卫队长。"
"你失忆之前把我安排到了这里。"
"等有一天你醒过来，我来告诉你真相。"
吴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脑子里的记忆碎片里，有没有一个场景——"
"一个黑色房间，一盏灯，一个老头在泡茶。"
吴瑞愣了一下。
因为老陈说的这个场景，他确实看到过。
在第1章......不对，在昨晚的记忆碎片里。
那个"诡帝"被围攻之前，有一个很短的闪回。
一个黑色房间，一盏灯，一个老头在泡茶。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老头就是我。"
老陈指了指自己。
"你被暗算前一天，来过我的房间。"
"你说感觉不对劲，让我提前准备。"
"然后第二天，你就出事了。"
吴瑞沉默了。
"影王是谁？"
"你的副手。也是暗算你的人之一。"
"还有谁？"
"血姬，你的谋士。梦魇，你的情报头子。"
"三个人联手把你搞成这样？"
"对。梦魇侵蚀你的意识，血姬封印你的记忆，影王给了最后一击。"
"然后呢？"
"你的意识被抛进了表世界，变成了现在这样。"
老陈看着吴瑞。
"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那我的真身呢？"
"还在里世界。被影王控制着。"
"但他没法用，因为没有意识，身体就是空壳。"
"所以他在找你。"
"找到你，要么把你的意识弄回去，要么直接毁掉。"
"毁掉我？"
"对。毁掉你的意识，他就永远不用担心你回来复仇。"
"那你呢？你站哪边？"
"我站你这边。"
老陈放低了声音。
"我是你的近卫队长。你救过我的命。"
"你让我在这里等你，我就等了。"
"等了三年。"
吴瑞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恢复力量？"
"对。吸收诡异，提升诡力值，恢复记忆。"
"我现在97。要到多少才行？"
"完全恢复的话......一万。"
"一万？"
吴瑞看了看面板。
97到10000。
"你让我三天之内从97到10000？"
"不是三天。"
"什么不是三天？"
"影王到表世界，不止三天。"
老陈的表情变了。
"他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裂缝。"
"裂缝什么时候出现？"
"很快。三天到七天之内。"
"具体哪天？"
"不确定。但他的力量已经在渗透了。"
"渗透？"
"你以为你们学校为什么这么多诡异？"
老陈指了指窗外。
"你们学校建在一个里世界裂缝的上方。"
"几十年来，一直有诡异从这里渗透进来。"
"你今天下午在教室里看到的那只长舌鬼，不是偶然。"
"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谁？"
"不知道。但这个人，可能就在你们学校里。"
"而且......"
老陈顿了顿。
"是影王的人。"
吴瑞的脊背发凉。
他看了看张伟。
张伟也在看他。
"所以我们学校里有内鬼？"
"不排除。"
老陈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需要小心。"
"尤其是你。"他看着吴瑞。
"你现在是影王的头号目标。"
"他如果知道你在表世界，一定会派人来。"
"派人？什么级别的人？"
"最差的也是鬼王级。"
"鬼王级......"
吴瑞看了看面板。
他现在97的诡力值，连恶灵级都要拼命才能打赢。
鬼王级......
想都不敢想。
"那我能怎么办？"
"变强。"
"怎么变？"
"继续吸收诡异。"
"去哪找？"
老陈放低了声音。
"你们学校图书馆，地下三层。"
"那里有一个封印。"
"封印着一只鬼王级的诡异。"
吴瑞愣了一下。
"图书馆还有地下三层？"
"有。建校的时候就挖好了。"
"后来发现了那个东西，就封了。"
"封了多少年？"
"五十多年。"
"里面那东西呢？"
"还在。"
"没跑出来？"
"出不来。封印是当年最强的一批觉醒者联手设的。"
"但封印在衰弱。"
"再过几年，它自己就能出来。"
"那你让我去吸收它？"
"对。"
"你疯了？鬼王级的东西，我现在97的诡力值......"
"你听我说完。"
老陈的眼神变了。
"里面那个东西，认识你。"
"认识我？"
"它以前是你的手下。"
吴瑞愣住了。
"你的近卫军副将。当年你被暗算之后，它自愿被封印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它知道，只有你能吸收它。"
"也只有你能释放它。"
"它在那里等了几十年。"
"就在等你回来。"
吴瑞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记忆碎片。
黑色宫殿。跪拜的人群。山脚下的诡异大军。
那些诡异，都是他的。
都是他的部下。
而现在，有一个部下，在地下三层等了他五十年。
"你确定它不会一出来就杀了我？"
"它要是想杀你，五十年来封印早就被它从内部打破了。"
"它没破封，就是在等你。"
吴瑞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
"你吸收了它，诡力值能翻好几倍。"
"然后我教你一些基础的战斗技巧。"
"你原来的那些能力，会通过记忆碎片慢慢解锁。"
"你不需要学，只需要想起来。"
吴瑞站起来。
"走。"
"去哪？"张伟问。
"图书馆。"
"现在？"
"现在。"
张伟看了看老陈。
老陈点了点头。
"去吧。"
"但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地下三层的那个东西，不是你的敌人。"
"它是你最后的忠臣。"
吴瑞走出食堂。
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没有一片云。
"三天到七天......"
他自言自语。
身后，张伟跟了上来。
"你确定要去？"
"确定。"
"那个什么鬼王级的东西......"
"它是我的人。"
"你确定？"
"老陈说的，应该没问题。"
"你居然信一个食堂大厨？"
"他不是大厨。他是我的近卫队长。"
"好吧......近卫队长大厨。"
吴瑞笑了一下。
两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很安静的下午。
但吴瑞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了。
他低头看了看面板。
下一个目标：图书馆地下三层·封印诡异（鬼王级）
"鬼王级......"
他喃喃自语。
"希望我的老部下，能对我温柔一点。"
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怎么样，我陪你。"
吴瑞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
"怕。但更怕你一个人去。"
"而且......"
张伟顿了顿。
"你说你是诡帝。"
"那你是不是应该罩着我？"
吴瑞笑了。
"行。罩着你。"
他加快脚步。
图书馆就在前面。
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而某个未知的地方，一个叫影王的存在，也在找他。
吴瑞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图书馆的大门。
然后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记忆碎片。
是一个全新的画面。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尸山血海中。
很年轻，比他大不了多少。
他抬起头，冲吴瑞笑了。
"哥哥，你终于要回来了。"
画面消失了。
吴瑞站在图书馆门口，一动不动。
"哥哥？"
他没有弟弟。
老陈也从来没提过他有任何家人。
那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叫他哥哥？
无数个问题涌上来。
但吴瑞没有停在原地。
他走进了图书馆。
一步一步。
先解决眼前的事。
"弟弟"的事，以后再想。
张伟跟在后面，小声问：
"你刚才发什么呆？"
"没什么。"
"走吧。"
"去哪？"
" downstairs。地下三层。"
两个人朝着楼梯走去。
图书馆很大，很安静。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吴瑞知道，在这栋建筑的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等了五十年。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
往下走。
一楼。
二楼。
三楼。
然后他看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很窄，很暗。
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还有一股......
很淡的诡力波动。
"就在下面。"
吴瑞握了握拳。
"走吧。"
他迈出了第一步。
张伟跟在后面。
楼梯越来越暗。
越来越深。
空气越来越冷。
走到一半的时候，张伟突然拉住了他。
"等一下。"
"怎么了？"
"你听。"
吴瑞停下来。
安静。
非常安静。
然后他听到了。
一个声音。
从地下传来。
很轻，很模糊。
但吴瑞听清了。
那是一个声音在说：
"你......终于来了。"
吴瑞和张伟对视了一眼。
"它醒了。"张伟说。
"嗯。"
"你确定它是你的人？"
吴瑞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下走。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从那股气息里，他读到了一种情绪。
不是敌意。
是等待。
是忠诚。
是五十年的等待之后，终于见到故人的喜悦。
"我来了。"
吴瑞轻声说。
然后他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黑暗吞没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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