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20100" ["articleid"]=> string(7) "72862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409) "第4章 赴巫山夏金桂幽欢 闹茶坊乔郓哥义愤------------------------------------------,满脸堆下笑来,对夏金桂说道:“老身去那街上取瓶酒来,有劳娘子相待官人坐一坐。壶里有酒,没便再筛两盏儿,且和大官人吃着。老身直去县东街,那里有好酒买一瓶来,有好一歇儿耽搁。”,口里说:“干娘休要去,奴酒不多用了。”:“阿呀,娘子,大官人又不是别人,没事相陪吃一盏儿,怕怎的!”“不用了”,坐着却不动身。,用索儿拴了,倒关他二人在屋里。当路坐了,一头纫着锁。,倒把椅儿扯开一边坐着,却只偷眼睃看。贾瑞卿坐在对面,一径把那双涎瞪瞪的眼睛看着她,便又问道:“却才倒忘了问娘子尊姓?”:“姓夏。”,说道:“姓贾?”,笑着低声说:“你耳朵又不聋。”:“呸,忘了!正是姓夏。只是俺这清河县姓夏的却少,只有县前一个卖炊饼的矮子姓封,叫做封大郎,敢是娘子一族么?”,脸腾地红了,低了头微笑道:“便是奴的丈夫。”,半日没作声,呆了脸,假意失声道:“屈!”,斜瞅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又没冤枉事,怎的叫屈?”:“我替娘子叫屈哩!”,贾瑞卿口里娘子长娘子短,只顾白嘈。夏金桂一面低了头弄裙子,又一回咬着衫袖口儿,咬得袖口格格驳驳地响,要便斜溜他一眼。
贾瑞卿推说害热,脱了上面绿纱褶子,说道:“央烦娘子替我搭在干娘护炕上。”
夏金桂只顾咬着袖儿别转着脸,不接,低声笑道:“自手又不折,怎的支使人!”
贾瑞卿笑着道:“娘子不与小人安放,小人偏要自己安放。”
一面伸手隔桌子搭到床炕上去,却故意把桌上一拂,拂落一只筷子。那筷子偏偏落在夏金桂裙下。
贾瑞卿一面斟酒劝她,她笑着不理。他便又拿起筷子让她吃菜,寻来寻去不见了一只。
夏金桂低了头,把脚尖儿踢着那筷子,笑道:“这不是你的筷子!”
贾瑞卿听说,走过夏金桂这边来,道:“原来在此。”
蹲下身去,却不拾筷,便去她绣花鞋头上只一捏。
夏金桂笑将起来,说道:“怎的这罗唣!我要叫起来哩!”
贾瑞卿便双膝跪下,说道:“娘子可怜小人则个!”
一面说着,一面便摸她裤子。夏金桂叉开手道:“你这歪厮缠人,我却要大耳刮子打的呢!”
贾瑞卿笑道:“娘子打死了小人,也得个好处。”
于是不由分说,抱到封婆子床炕上,脱衣解带,共枕同欢。
夏金桂自从与甄士隐勾搭,那老儿是软如鼻涕脓如酱的一件东西,几时得个爽利。就是嫁了封大郎——三寸丁的物事,能有多少力量?今番遇了贾瑞卿,风月久惯、本事高强,如何不喜?当下二人云雨才罢,正欲各整衣襟——
只见封婆子推开房门入来,大惊小怪,拍手打掌,低低说道:“你两个做得好事!”
贾瑞卿和夏金桂都吃了一惊。
封婆子便向夏金桂道:“好呀,好呀!我请你来做衣裳,不曾叫你偷汉子!你家封大郎知道,须连累我。不若我先去对封大郎说去。”
回身便走。
夏金桂慌得扯住她裙子,红着脸低了头,只得说声:“干娘饶恕!”
封婆子便道:“你们都要依我一件事。从今日为始,瞒着封大郎,每日休要失了大官人的意。早叫你早来,晚叫你晚来,我便罢休。若是一日不来,我便就对你封大郎说。”
夏金桂羞得要不的,再说不出话来。
封婆子催逼道:“却是怎的?快些回覆我。”
夏金桂藏转着头,低声道:“来便是了。”
封婆子又道:“贾大官人,你自不用老身说得,这十分好事已都完了。所许之物,不可失信。你若负心,我也要对封大郎说。”
贾瑞卿道:“干娘放心,并不失信。”
封婆子道:“你二人出语无凭,要各人留下件表记拿着,才见真情。”
贾瑞卿便向头上拔下一根金头簪来,插在夏金桂云髻上。夏金桂除下来袖了,恐怕到家封大郎看见生疑。她便不肯拿什么出来,却被封婆子扯着袖子一掏,掏出一条杭州白绉纱汗巾,掠与贾瑞卿收了。
三人又吃了几杯酒,已是下午时分。夏金桂起身道:“奴回家去罢。”
便丢下封婆子与贾瑞卿,踅过后门归来。先下了帘子,封大郎恰好进门。
封婆子看着贾瑞卿道:“好手段么?”
贾瑞卿道:“端的亏了干娘,真好手段!”
封婆子又道:“这妇人风月如何?”
贾瑞卿道:“色系子女不可言。”
封婆子笑起来:“她房里弹唱姐儿出身,什么事儿不久惯知道!还亏老娘把你两个生扭做夫妻,强撮成配。你所许老身东西,休要忘了。”
贾瑞卿道:“我到家便取银子送来。”
封婆子道:“眼望旌捷旗,耳听好消息。不要叫老身棺材出了讨挽歌郎钱。”
贾瑞卿笑着,看街上无人,带上眼纱去了。
次日,贾瑞卿又来封婆子家讨茶吃。封婆子让坐,连忙点茶来吃了。贾瑞卿便向袖中取出一锭十两银子来,递与封婆子。
封婆子黑眼睛见了雪花银子,欢天喜地收了,一连道了两个万福,说道:“多谢大官人布施!”
因向贾瑞卿道:“这咱晚封大郎还未出门,待老身往她家推借瓢,看一看。”
一面从后门踅过夏金桂家来。夏金桂正在房中打发封大郎吃饭,听见叫门,问青儿:“是谁?”
青儿道:“是封奶奶来借瓢。”
夏金桂连忙迎将出来道:“干娘,有瓢,一任拿去。且请家里坐。”
封婆子道:“老身那边无人。”
因向夏金桂使个手势,夏金桂就知贾瑞卿来了。
封婆子拿瓢出了门,一力撺掇封大郎吃了饭,挑担出去了。
夏金桂先到楼上重新妆点,换了一套艳色新衣,吩咐青儿:“好生看家,我往你封奶奶家坐一坐就来。若是你爹来时,就报我知道。若不听我说,打下你个小贱人下截来。”
青儿应诺不提。
夏金桂走过封婆子茶坊里来。贾瑞卿见她来了,如天上落下来一般,两个并肩叠股而坐。封婆子一面点茶来吃了,因问:“昨日归家,封大郎没问什么?”
夏金桂道:“他问干娘衣服做了不曾,我说衣服做了,还与干娘做送终鞋袜。”
说毕,封婆子连忙安排上酒来,摆在房内,二人交杯畅饮。贾瑞卿仔细端详那妇人,比初见时越发标致。吃了酒,粉面上透出红白来,两道水鬓描画得长长的。端的平欺神仙,赛过嫦娥。
贾瑞卿夸之不足,搂在怀中,掀起她裙子,看见她一对小脚穿着老鸦缎子鞋儿,恰刚半叉,心中甚喜。一递一口与她吃酒,嘲问话儿。
夏金桂因问贾瑞卿贵庚。贾瑞卿道:“二十七岁,七月二十八日子时生。”
夏金桂问:“家中有几位娘子?”
贾瑞卿道:“除下拙妻,还有三四个身边人,只是没一个中我意的。”
夏金桂又问:“几位哥儿?”
贾瑞卿道:“只是一个小女,早晚出嫁,并无娃儿。”
贾瑞卿嘲问了一回,向袖中取出银穿心金裹面盛着香茶木樨饼儿来,用舌尖递送与夏金桂。两个相搂相抱,鸣咂有声。那封婆子只管往来拿菜筛酒,哪里去管他闲事,由着二人在房内做一处取乐玩耍。
少顷吃得酒浓,不觉烘动春心。贾瑞卿色心辄起,露出腰间那话,引夏金桂纤手扪弄。原来贾瑞卿自幼常在三街四巷养婆娘,根下犹带着银打就、药煮成的托子。那话煞甚长大,红赤赤黑须,直竖竖坚硬。
少顷,夏金桂脱了衣裳。贾瑞卿摸见牝户,犹如白馥馥、鼓蓬蓬发酵的馒头,软浓浓、红绉绉出笼的果馅,真个是千人爱万人贪的一件美物。
话休饶舌。夏金桂自当日为始,每日踅过封婆子家来,和贾瑞卿做一处,恩情似漆,心意如胶。
自古道: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不到半月之间,街坊邻舍都晓的了,只瞒着封大郎一个不知。
话分两头。且说本县有个小的,年方十五六岁,本身姓乔,因为做军在郓州生养的,取名叫做乔郓哥。家中只有个老爹,年纪高大。那小厮生得乖觉,自来只靠县前这许多酒店里卖些时新果品,时常得贾瑞卿赍发他些盘缠。
其日正寻得一篮儿雪梨,提着绕街寻贾瑞卿。又有一等多口人说:“郓哥你要寻他,我教你一个去处。”
乔郓哥道:“起动老叔,教我那去寻他的是?”
那多口的道:“我说与你吧。贾瑞卿刮剌上卖炊饼的封大郎老婆,每日只在紫石街封婆子茶坊里坐的。这咱晚多定只在那里。你小孩子家,只故撞进去不妨。”
乔郓哥得了这话,谢了那人,提了篮儿,一直往紫石街走来,径奔入封婆子茶坊里去。却正见封婆子坐在小凳儿上绩线。
乔郓哥把篮儿放下,看着封婆子道:“干娘,声喏。”
封婆子问道:“郓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乔郓哥道:“要寻大官人,赚三五十钱养活老爹。”
封婆子道:“什么大官人?”
乔郓哥道:“情知是那个,便只是他那个。”
封婆子道:“便是大官人,也有个姓名。”
乔郓哥道:“便是两个字的。”
封婆子道:“什么两个字的?”
乔郓哥道:“干娘只是要作耍。我要和贾大官人说句话儿!”
望里便走。
封婆子一把揪住道:“这小猴子哪里去?人家屋里,各有内外。”
乔郓哥道:“我去房里便寻出来。”
封婆子骂道:“含乌小囚儿!我屋里哪里讨什么贾大官?”
乔郓哥道:“干娘不要独自吃,也把些汁水与我呷一呷。我有什么不理会得!”
封婆子便骂:“你那小囚攮的,理会得什么?”
乔郓哥道:“你正事马蹄刀木杓里切菜——水泄不漏。直要我说出来,只怕卖炊饼的哥哥发作!”
封婆子被他这两句道着真病,心中大怒,喝道:“含乌小猢狲,也来老娘屋里放屁!”
乔郓哥道:“我是小猢狲,你是马伯六,做牵头的老狗肉!”
封婆子揪住乔郓哥,凿上两个栗暴。
乔郓哥叫道:“你做什么便打我?”
封婆子骂道:“贼入娘的小猢狲!你敢高做声,大耳刮子打出你去。”
乔郓哥道:“贼老咬虫,没事便打我!”
封婆子一头叉,一头大栗暴,直打出街上去,把雪梨篮儿也丢出去。那篮雪梨四分五落滚了开去。
乔郓哥打那虔婆不过,一头骂,一头哭,一头走,一头在街上拾梨儿。指着封婆子茶坊里骂道:“老咬虫,我教你不要慌!我不与他不做出来不信!定然遭塌了你这场门面,叫你赚不成钱!”
这小猴子提个篮儿,径奔街上寻那个人去了。正是:掀翻狐兔窝中草,惊起鸳鸯沙上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50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