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6902" ["articleid"]=> string(7) "728577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2010) "第5章 月光下的女人------------------------------------------,不算重,却让废库里那点刚刚松下去的气氛,又悄悄绷了起来。。,背后负剑,肩背挺直。月光落在她身上,把轮廓勾得很清楚,连眉眼间那点冷意都照了出来。。。,她算是少见的安静人物。平日里不怎么露面,也不爱和张川那群人混在一起,可旁支里没几个人敢轻视她。,她有本事。,慢慢站直身子。,可肩膀还在发麻,脑子里也一阵阵发胀。他没把这些显出来,只盯着张清雪,声音有些哑。“你想说什么?”。。,疼得脸色发白;一个半跪在地上,连站都站不稳;还有一个靠着破柜喘气,额头上都是冷汗。,才重新把目光落回张砚身上。“张顺的肩,是你打的。”

“另外两个,一个伤了腿,一个伤了腰。”

“你下手很准。”

她说得平平静静,听不出多少情绪。

张砚却听得出来,她不是随口一说。

她看见了,而且看得很仔细。

“所以呢?”张砚问。

“所以我有些意外。”张清雪道,“白天在演武场上,你还是另一个样子。”

这话没有说得太直白,可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白天的张砚,是那个测出残纹、被满场嘲笑、连月例都被削去三成的人。

晚上的张砚,却能在废库里一口气打翻三个人。

前后差得太多,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张砚没接她这话,只问:“你是来替他们出头的?”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提醒你一声。”张清雪道,“这件事不会到这里就结束。”

废库里安静了下来。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潮冷的气息,卷得角落里的碎纸轻轻动了动。

张砚看着她,手指一点点收紧。

“你提醒我,是让我现在就跑?”

“你跑不掉。”张清雪说。

“那就是来看热闹的?”

张清雪看了他一眼,语气仍旧很淡。

“张顺回去以后,肯定会先找张福。”

“等到了明天,他们说的就不会是今晚发生的事,而是另一套说法。”

“比如,你在废库怠工,心里不服,所以出手伤人。”

张砚听完,唇角扯了一下。

那不像笑,更像是冷意压不住时露出来的一点反应。

“这不是他们最擅长的事么?”

“反正我只是旁支,又是残纹。”

“他们要往我头上扣什么,谁会替我说话?”

张清雪没有反驳。

因为这句话,本来就没错。

张家那些规矩,看着写得整整齐齐,真正用起来的时候,从来不是为了护着下面的人。

尤其是像张砚这种人。

没出身,没靠山,如今连命纹都被判了残缺。出了事,别人根本不会先问对错,只会先看他配不配开口。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动手?”张清雪问。

张砚抬眼看她。

“张顺拿我娘说事,还要我跪下磕头。”

“换成你,你站着不动?”

张清雪静了一下。

张砚继续道:“我不是没想过后果,但有些话说出来,总得有人挨一下。”

“要不然,他们真以为谁都能踩到我头上。”

这一次,张清雪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张砚,像是重新打量了他一遍,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比我想的要硬一些。”

“这话听着不像夸人。”张砚道。

“本来也不是。”张清雪说,“你今晚出手没错,但打完之后的事,你想过怎么收么?”

张砚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

也正因为想过,所以他心里很清楚,明天绝不会轻松。

张顺那种人吃了亏,恨不得立刻十倍讨回来。张福更不用说,平时就最爱顺着上面的意思踩人,如今有这么个机会,不可能不借题发挥。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砚问。

张清雪抬手,把一个小瓷瓶扔了过去。

张砚下意识接住。

瓷瓶触手微凉。

“活血散。”张清雪道,“治外伤的,回去敷在肩上。”

张砚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收起。

“你给我这个,算什么?”

“算你明天别在执事堂门口先倒下。”张清雪道。

这话听着还是不近人情,可比起刚才,至少没那么硬了。

张砚看着她,没说话。

张清雪也没回避他的目光,只淡淡说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来做善人的。”

“那你为什么帮我?”

“我没帮你。”她顿了一下,“我只是不想看张玄太顺。”

听到这个名字,张砚眸子微微一沉。

张清雪继续道:“张家年轻一辈的资源,大半都往他身上倾。”

“长老看重他,执事捧着他,连很多旁支提起他,都像在说一个将来注定会坐上高位的人。”

“我不喜欢这种局面。”

“也不喜欢所有人都默认,这一切本来就该落在他手里。”

张砚听明白了。

她不是在可怜自己,也不是一时兴起。

她只是单纯不想让张玄走得太顺。

如果旁支里冒出一个能搅局的人,她不介意在旁边看一眼,甚至顺手推一把。

“所以,你是想借我给他添点麻烦。 ”张砚道。

“可以这么说。”张清雪回答得很坦然。

“可我现在这样,能做什么?”

“现在不能。”张清雪道,“但你今晚出手,至少让我觉得,你不只是白天演武场上那个样子。”

这句话说得很实在。

没有抬高,也没有刻意压低。

张砚听完,心里反倒松了一点。

和这种说话不绕弯子的人打交道,至少比那些满口规矩、实则处处算计的人省心。

片刻后,张清雪忽然问道:“你练的是《裂山拳》?”

张砚心里一紧,面上却没什么变化。

“是。”

“第三式你动过。”张清雪道。

张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张清雪继续说道:“不只是第三式,你前面的发力也改了。按原本那套拳路,你刚才那一拳,打不出那个劲。”

“你像是把不顺的地方,自己扳了回来。”

这几句话一落,张砚心里顿时沉了几分。

她看得比自己想的更细。

掌心那两道黑线也像被什么惊动了一样,微微发热。

张砚下意识朝她看去。

下一瞬,灰色裂纹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视线里。

张清雪身上的“缺”并不明显,比张顺他们少得多,也藏得更深。肩、肘、腰腿之间,虽然不是没有问题,却远不到一眼就能拿来动手的地步。

只这一眼,张砚心里就有了判断。

现在真和她动手,自己多半占不到便宜。

“你在看什么?”张清雪忽然问。

张砚立刻收回目光。

脑子里紧接着一阵刺痛,太阳穴像被人用细针扎了一下。他强行压住那点不适,语气仍旧平常。

“看我能不能打得过你。”

张清雪听完,只说了一句:“现在不行。 ”

她说得直接。

张砚也没反驳。

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刚才那一架已经耗掉了他大半力气,而张清雪本身也不是张顺这种人。若真动起手来,他现在未必撑得住。

“既然你知道我打不过你,还站在这里问这些,就不怕我翻脸?”张砚问。

“你不会。”张清雪道。

“为什么?”

“因为你心里清楚,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跟谁再打一场。”她看着张砚,“而是先把明天应付过去。”

张砚没有马上接话。

这句话,正好说到了他心里。

“明天他们会怎么做?”他问。

“先把你带去执事堂。”张清雪道,“张顺会说,他是奉命去看你有没有偷懒,结果你怀恨在心,先动的手。”

“张福会顺着这套说辞,把事情往重了压。”

“你如果明天再像今晚这样冲一次,那才是真的给了他们机会。”

张砚皱起眉。

“那我怎么办?站着让他们拿?”

“至少明天,别再动手。”张清雪道。

“你是在劝我低头?”

“不是。”她摇头,“我是在劝你先把这口气压住。”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你现在缺的不是胆子。 ”

“是时间。 ”

这一次,张砚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反问。

他想了想,才开口:“你说的时间,从哪儿来?”

“外山。”张清雪答道。

“外山试采?”

“对。三天后会开。”她说道,“那不是正式入山名额,只算外围采药、运货、清点杂务,旁支和杂役都能报。”

“正式资格被卡了,不代表这条路也走不通。”

张砚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先离开族地。

离开张顺、张福这些人眼皮子底下。

哪怕只是几天,也总好过继续待在这里,被人堵在门口,一步一步压死。

而且外山意味着药材,意味着机会,也意味着他能有一点喘气的时间,把这份突然落到手里的本事摸清楚。

想到这里,张砚的目光慢慢沉了下来。

“外山那边,你知道多少?”

张清雪从袖中取出一张折起的纸,放在旁边的木箱上。

“外围几条常走的路,我顺手记过。”

“哪里容易碰上山兽,哪几条沟谷最好别进,图上都标了。 ”

“你要去,就拿着。”

张砚看着那张纸,停了片刻,才走过去拿起。

纸边有些旧,不像临时写的东西。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它收进怀里。

“我还是不信你。”他说。

“这很正常。”张清雪道,“你也没必要信我。”

“那我该信什么?”

“信你自己还能不能走下去。”

这句话让张砚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这比那些空话顺耳得多。

张清雪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张顺这种人,今天能让你出一口气。 ”

“可真到了张川、张玄那一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

“你若真想活下去,就尽快把自己那点本事用熟。 ”

说完,她沿着月色走远了。

废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瓶,又摸了摸怀里的那张图。

活血散。

外山路线。

还有张清雪刚才那几句话。

这些东西让他心里那股一直往上顶的火,慢慢沉了些。

今晚这一架,是痛快。

可痛快过后,事情才刚开始。

张顺不会罢休。

张福会借机发难。

张川也不可能一直在旁边看热闹。

至于张玄——

想到这个名字,张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天在演武场上,那几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山上。

泥里。

他现在还在下面,可不代表永远都上不去。

张砚低头看向掌心。

那两道黑线安静地伏在掌纹里,细得几乎不起眼。若不是亲眼见过它们显出异样,谁都不会把它们当回事。

可他知道,就是这点东西,让自己和昨天不一样了。

他现在还是弱。

身体弱,底子差,能动用那种本事的次数也不多。

但至少,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连还手都找不到地方的人。

“外山……”张砚低声念了一遍。

这地方,他得去。

不是为了躲开谁,而是为了让自己真正往前走一步。

想到这里,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裂山拳》,又把活血散收进怀里,这才拖着还有些发沉的身体,慢慢朝外走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意。

远处主脉的灯火仍旧亮着,高高低低连成一片,像压在夜色上方的另一重天地。

张砚看了一眼,没有停。

现在的他,离那里还远。

可远,并不代表没有路。

总有一天,他会再站到那些人面前。

到了那时,谁在上,谁在下,就未必还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08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