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6893" ["articleid"]=> string(7) "728577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871) "第2章 祖地捡到的东西------------------------------------------“张砚,站住!”,身后便传来一声冷喝。,转过身。。,三角眼,嘴唇薄,脸上永远挂着一层令人恶心的假笑。谁得势,他就替谁摇尾巴;谁失势,他踩得比谁都欢。,先扫了张砚肩头一眼,随即冷笑。“挺能耐啊。”“一个残纹废物,也敢在族测上动手?”:“执事还有事?”“有。”张福直接从袖中抽出一块木牌,啪地砸进张砚怀里,“从今天起,你这一脉月例削减三成,药材份额减半。”“另外,祖地废库堆满了烂东西,今晚之前,你去收拾干净。”,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少一副,命都可能撑不过去。
这不是惩罚。
这是要命。
“祖地废库,不是杂役在清?”张砚抬眼问。
张福似笑非笑。
“以前是。”
“现在你最闲,不是正好?”
“怎么,一个残纹废物,还挑上活了?”
旁边几个还没走远的张家子弟顿时笑了起来。
“让他去收废库,刚好。”
“废物配废库,绝配。”
“哈哈哈,这话真没毛病。”
张砚没说话,只是把木牌越攥越紧,攥得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
张福看着他,眼底满是轻蔑。
“听好了,天黑之前收拾不完,今晚月例你也别领了。”
说完,他甩袖就走。
像是多看张砚一眼,都嫌晦气。
张砚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风吹过来,肩头伤处一抽一抽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缕黑线还在。
静静伏在掌纹深处,像一条睡着的黑蛇。
“刚才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张砚盯着掌心,低声自语。
没有回应。
那黑线也安静得像从未出现过。
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转身朝住处走去。
张家旁支住处,在族地最偏的西边。
院墙掉皮,门框开裂,院里连块像样的青砖都没有。和嫡系那边灯火通明、院落成排的小楼比起来,这里简直像条被人遗忘的死胡同。
张砚推门进去,屋里弥漫着一股苦涩药味。
“砚儿,回来了?”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张砚心里一紧,快步走进去。
床榻上,沈秋辞半靠着旧褥,脸色白得像纸,唇边泛青,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形。
她还不到四十。
可病痛和穷苦,已经把她熬得像个快要枯掉的人。
“娘。 ”张砚低低叫了一声。
沈秋辞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肩头那片青紫上,脸色顿时变了。
“你受伤了?”
张砚下意识扯了扯衣服,想遮住伤:“没事,只是碰了一下。”
“碰一下能碰成这样?”沈秋辞声音都在发颤,“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张砚沉默了。
这一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屋里一时只剩药炉咕嘟咕嘟的细响。
沈秋辞看着他,轻声问:“测试……结果出来了?”
张砚喉结动了动。
这一刻,他甚至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这些年,母亲病着、熬着、苦撑着,就是盼着他有朝一日能修行,能出头,能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张家。
可现在——
“残纹。”张砚低声道。
屋里静了。
沈秋辞眼底那点微弱的光,像被人一下子掐灭了。
可她很快又强撑着笑了笑。
“残纹……也没什么。”
“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总有法子。”
她说得轻。
可张砚听得心里发堵。
母亲越是不怪他,他越觉得难受。
“娘,对不起。”张砚低声道。
沈秋辞摇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手指冰凉。
“你没对不起我。”
“是娘没本事,让你生在这样的地方。”
张砚眼眶一热,猛地偏开头。
沈秋辞看着他肩上的伤,低声道:“去把药箱拿来,我给你上药。”
张砚转身去拿角落里的木箱。
箱子一开,他动作顿时僵住。
里面本来剩的两包药,如今只剩一包半。
而且那半包,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沈秋辞也看见了。
她沉默片刻,轻声问:“月例……也被砍了?”
张砚没说话。
可这一次,连沉默都显得多余。
沈秋辞眼里闪过一抹苦意,随即又强撑着笑。
“少点就少点吧。”
“我这条命,熬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副药。”
“倒是你,别再伤着了。”
张砚手指一点点收紧,胸口堵得发疼。
不差这几副药?
怎么可能不差。
昨天夜里,母亲咳了一床血。
若不是那副凝气草压着,她连今天早上都未必醒得来。
现在张家一句“削减”,等于直接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我去找他们。”张砚忽然开口。
沈秋辞一惊:“找谁?”
“找张福,找执事堂,找大长老。”张砚眼神发冷,“月例的事,不能这么算了。”
“站住!”
沈秋辞声音猛地拔高,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
张砚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扶住她:“娘!”
沈秋辞咳得眼圈通红,半天才缓过气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你去有什么用?”
“他们现在就等着你犯错!”
“你一过去,他们只会踩得更狠!”
她气息虚弱,手却抓得极紧。
张砚站在床边,牙关一点点咬紧,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好。”
沈秋辞这才慢慢松开手,像一下子耗尽了力气。
“先去把他们交代的事做了。”
“别再给他们借口。”
张砚低低应了一声。
可转身时,眼里的冷意却更重了。
祖地废库,在张家最北边。
那里原本存放祖上传下来的旧器、残卷和杂物,后来年久失修,也就慢慢废了。平日里除了几个杂役偶尔进去翻翻,几乎没人愿意靠近。
因为那地方又阴又冷,像个死人窝。
等张砚赶到时,天已经快黑了。
废库外是一座半塌的小院,墙头满是枯藤,破门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吱呀作响。
张砚推门进去。
一股霉烂发潮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灰尘厚得吓人,木架断了一地,破箱烂柜乱堆成团,残刀废枪东倒西歪,简直像坟堆。
“这也叫收拾?”
张砚扫了一眼,眼神更冷。
张福就是故意在整他。
可他现在只能忍。
他挽起袖子,一点点开始清。
搬木架。
拢烂书。
分类废器。
灰尘不断往身上扑,呛得他直咳,肩头伤口也被牵扯得越来越疼。
可他一声不吭。
他必须找点事情做。
不然只要一停下来,脑子里全是演武场上的哄笑,和母亲那句“活着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彻底黑透。
张砚搬开一只腐朽木柜时,忽然听见“咔”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动作一停,低头看去。
木柜底下,压着一块半埋在灰里的黑色石片。
巴掌大小,边缘残缺,表面满是裂纹。
乍一看,竟和白天那块测试命纹的黑碑,有七八分相似。
张砚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刻,他掌心那缕黑线,忽然烫了一下。
像活了。
张砚整只手都僵住了。
他缓缓蹲下,死死盯着那块黑色石片。
废库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从破窗灌进来,发出呜呜低响。
张砚伸出手,指尖一点点碰向石片。
就在触碰到的瞬间——
轰!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张砚只觉得像有人拿锤子狠狠砸在他头上,眼前瞬间一黑,膝盖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耳边嗡鸣炸响。
四周景象陡然扭曲。
灰尘没了。
木架没了。
破箱烂柜全没了。
张砚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死寂的古老空间。
空间尽头,立着一块残缺石碑。
石碑高不见顶,遍布裂痕,像是曾被什么恐怖力量生生轰碎。碑身之上,一道道暗红纹路若隐若现,仿佛干涸多年的血。
而在石碑前方,悬着一行模糊古字。
张砚只看了一眼,脑袋便像要炸开一样疼。
可他还是死死看清了那四个字。
万法有缺。
下一刻,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那片死寂空间里缓缓响起。
“找到我了。”
张砚心脏猛地一缩,想退,却根本动不了。
那声音像贴着他耳边,又像来自无尽远处,带着说不出的荒凉和寒意。
“从今日起——”
“你替我,去看这世间所有的缺。”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砚眼前彻底一黑,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废库的灰尘里。
而他掌心那缕黑线,已经无声无息,裂出了第二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08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