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6892" ["articleid"]=> string(7) "728577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169) "第1章 命纹残缺的废物------------------------------------------“张砚,残纹!”,整个演武场先是一静,随即哄然炸开。“残纹?哈哈,我就知道是残纹!”“练了这么多年,结果练出个废纹,真是笑死人了!”“他娘还天天盼着他翻身呢,这下翻进泥里了!”“旁支贱命,也敢做修行梦?”,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右手还按在碑面上,五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一道灰白色纹路若隐若现。,像一根被生生掐断的命绳。。,像刀子一样扎进张砚心口。,前路断绝。,在所有人眼里,他连“能不能修行”都不配再提。,大长老张重山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情漠然。

仿佛废掉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不值钱的东西。

“退下!”

执事皱着眉,满脸嫌恶。

“别挡着后面的人!”

张砚没动。

耳边的笑声更大了。

这些年,他起得最早,睡得最晚。

吐纳时疼得浑身发抖,也没停过。

练拳练到手掌裂开,骨节渗血,也咬牙撑着。

因为他一直不信。

不信自己生来就该被踩在脚下。

不信旁支的命,就注定是烂命。

可现在,这块祖传黑碑,当着全族的面,把他最后一点不甘,碾得粉碎。

“看到了么?”

一道淡淡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张砚抬起头。

说话的人,一身青衣,背负长刀,站在人群最前方,眉眼锋利,神色冷漠。

张玄。

张家年轻一辈第一人。

刚刚,他测出了四纹半,上品风纹,光芒耀眼,几乎让整座演武场都沸腾了一遍。

而现在,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砚,像在看一条挣扎失败的狗。

“有些人,生来就在山上。”

“有些人,生来就在泥里。”

“泥里的东西,挣扎得再狠,也还是泥。”

声音不大。

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所有旁支子弟心里。

可没人敢吭声。

因为张玄有资格这么说。

张砚盯着他,一言不发,眼底却像压着一团火。

张玄却只是轻蔑一笑,转身便走。

在他眼里,张砚这种人,连做对手都不配。

可他走了,不代表事情就完了。

“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张川从一旁走出来,抱着手臂,满脸讥笑。

他是张玄身边最会咬人的一条狗,平日里最喜欢踩旁支出风头。

此刻,他上下打量张砚,眼神像在看一团垃圾。

“一个残纹废物,也配站在这儿丢人现眼?”

“占着张家的月例,吃着张家的药,结果连条完整命纹都测不出来。”

“要是我,早就自己滚出张家了,免得拖着你那个快死的病鬼娘一起丢人。”

快死的病鬼娘。

这几个字一出口。

张砚眼中的火,瞬间冷成了冰。

“你再说一遍。”他开口,声音低得吓人。

张川先是一怔,随即像听见了天大笑话一般,大笑出声。

“怎么,我说错了?”

“你是废物,你娘是病鬼,你那失踪多年的爹——”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川脸上!

声音脆响,整个演武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张川捂着脸,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他被打了?

他居然被张砚这个残纹废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巴掌抽了脸?!

张砚缓缓收回手,掌心发麻,胸口却像有什么堵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说我可以。”

“再带上我娘,我弄死你。”

一句话,满场皆静。

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脸色都变了。

谁也没想到,张砚居然这么狠。

更没想到,他都被踩成这样了,居然还敢反咬。

“你找死!”

张川脸色瞬间涨得紫红,恼羞成怒地一拳砸来!

这一拳又快又狠,拳风呼啸,直冲张砚面门!

张砚几乎在第一时间后退,可两人的差距摆在那里,张川早已练出两道命纹雏形,不是现在的他能硬接的。

砰!

拳锋狠狠擦过肩头。

张砚整个人被砸得踉跄后退,半边肩膀像裂开一样剧痛,喉头一甜,差点当场喷出血来。

“废物就是废物!”

张川狞笑着再次扑上来。

“你也配碰我?!”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旁支的狗,为什么只能跪着!”

张砚咬着牙,连退数步,眼里全是不肯低头的狠劲。

他打不过。

可就算打不过,他也绝不跪。

哪怕今天被打断骨头,他也要让所有人记住——

他张砚,不是任人踩的狗!

眼看张川第二拳又要落下,高台之上,一道厉喝骤然炸响。

“住手!”

几名护卫瞬间冲进场中,将两人强行隔开。

张川还在疯了一样挣扎怒吼。

“放开我!”

“一个残纹废物,也敢打我!”

“今天我不废了他,我张川跟他姓!”

张砚站在原地,肩膀剧痛,嘴角溢血,胸口剧烈起伏。

可他没低头。

死都没低头。

高台上,张重山终于皱起眉,冷冷开口。

“族测之地,不得放肆。”

“张砚命纹残缺,按族规,削减月例三成,取消本月入山资格。”

“再敢生事,重罚!”

这话一出,场中不少旁支子弟脸色都变了。

削减月例三成。

取消入山资格。

这已经不是惩罚了。

这是往死里逼。

谁都知道,张砚那一脉本就只剩一口气吊着。

他娘常年重病,家里全靠那点月例药材撑命。

现在一刀砍三成,等于直接掐断他们家的命根子!

张砚缓缓抬起头,看向高台。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一种冷得发狠的平静。

他一个字都没说。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

在张家,弱者连委屈都不配有。

你没本事,别人踩你,是应该。

别人要你死,你也只能受着。

可他不服。

这口气,他死都不服!

张砚转身朝场外走去。

身后依旧是笑声、议论声、看笑话的目光。

有人说他蠢。

有人说他疯。

也有人说,他这一巴掌,把他娘最后那点命都打没了。

可张砚没回头。

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风吹过来,吹得他衣角翻飞,肩头伤口火辣辣地疼。

走出十几步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纹之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缕漆黑细线。

细得像发丝。

却像活物一样,在掌心深处微微蜷动。

张砚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刻,一道沙哑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像埋在坟里的死人,忽然睁开了眼。

——“废物?”

——“他们,也配?”

张砚心脏猛地一缩,脚步骤然停住。

他猛地回头。

演武场依旧喧闹。

所有人都在笑,在看,在议论。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张砚知道。

刚才那句话,不是幻觉。

他缓缓攥紧右手。

掌心那缕黑线,竟像在发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08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