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6734" ["articleid"]=> string(7) "72857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864) "第2章 摆渡人------------------------------------------,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刚刚的那一幕。他站起身,慢慢向铁门走去,发现了一旁的桌上放着一把钥匙,银白色,不大,闪着亮光,似乎与铁门上的锁眼相契合。,没有立刻伸手。他有些迟疑,太巧了,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把钥匙,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像是有人特意放上去的。谁会在一节锁着门的车厢里,给一个目击者留一把钥匙?,陷阱也好,巧合也罢,他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所以答案只有一个。,罗妄语回头看了看,那执刀的壮汉仍在一下一下剁着尸体。那只手掌仍在那里,他现在才发现,其上的一根手指伸出,带着血的指尖指向了这里,不知道是在指认什么,是他,还是铁门?他背后升起一股寒意,额头分泌出细密的冷汗。“不管了,逃出去要紧。”罗妄语这样想着,拿起钥匙,他的手在抖,试了三次才把钥匙插入锁孔,用力一拧。“咔哒”,金属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车厢中极为刺耳,不过那黑衣壮汉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继续机械地挥砍长刀。,稍用了用力。门,开了。,看得罗妄语有些恍惚,那与车内的红光颜色无二。他在黑暗中待得太久,眼睛一时无法适应,被刺得眯了起来。灰色的风灌进车厢,卷起一阵灰烬,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拍打着罗妄语,让他清醒了几分。,没有他想像中的树,楼,路灯。空气也并不清新,那是一种沉闷、压抑、腥臭腐烂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比起车厢内更为难以言表。列车缓慢地前行,不知要驶向哪里。老旧的车轮在轨道上滚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没,没有其余车厢了?”罗妄语面色难看了起来。车厢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车头,没有车尾,只有这孤零零的一节。孤独、却又坚定地前进着。“你想出去?”,很近,近在咫尺,使他心头猛地一颤。他僵硬地转过头来,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黑衣壮汉手提着长刀轻点于地,丝缕血液流落地上。,后腿撞上了冰冷的铁门门框。这代表着后面,已经无路可退了。“我叫玄钺(yuè)。”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不紧不慢,“是你的摆渡人。”,罗妄语的头痛了一下。不是那种钝钝的闷痛,是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刺痛,一闪即逝。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会让他头疼。他甚至不确定自己以前有没有听过这三个字。,漆黑如墨的面具之上,五官以一种极不协调的比例,被粗暴地拼合在一起。
双目为“哀”。眼眶低垂,眼尾向下耷拉着,两行泪痕从眼角一直刻到下颌,极不平整,像是被泪水腐蚀出的痕迹。
双耳为“怒”。耳廓向外怒张,弧度凌厉得像两把出鞘的刀。面具上,唯独这一对耳朵泛着暗沉的铁红色,极为显眼。
口舌为“喜”。一张嘴从面具底部横贯而过,嘴角向上扬起,咧出一个夸张的、诡异的的弧度。它不是笑,是僵住了——像是某个瞬间固定成了这个形状,再也收不回去。
罗妄语不知道这张脸在表达什么。哭的、怒的、笑的,几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但这给他带了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并没有想杀他的意思。刚才剁尸体的那个人,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脑子里有太多问题挤在一起,反而一个字都吐不出。
玄钺没等他说。“罗妄语,忘忧人新成员。”他每说一个词,罗妄语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欢迎来到黄泉。”
“你……”罗妄语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玄钺并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着:“看着我,罗妄语,忘去忧愁,抹去尘世,与过去告别。你是有罪之人,需在黄泉赎罪。渡黄泉,离人间,入冥府,赎罪孽。”玄钺走到罗妄语身前,如恶魔低语一般说着,低头盯着他的眼睛。
罗妄语不敢多看,那双眼睛如深不见底的潭水,要把他拉入无边的黑暗。但却有种无形的力量牢牢控制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动弹不得。
玄钺仍直勾勾地看着他,罗妄语还想问些什么,突然一阵幽光自玄钺面具之上闪动。那一瞬,罗妄语愣在了原地,双目失去聚焦,渐渐失去了意识,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玄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晕过去的罗妄语,面具之下的表情隐没于阴影中,又似乎毫无波动。
片刻之后,他转身拿起乌黑的长刀,走至小灯前,那小灯是一盏油灯,却是无油自燃,此时,上面的血迹消失不见,发出的红光渐渐转为青色,显得更为诡异。
一个骨白色的秤杆放于旁边,说是骨白色,却又透着一丝蜡黄,秤杆光滑无比,看上去很是特别,质地如同真的人骨一般,散发阵阵寒气。
地上的那滩烂肉之上已看不出人形,那只手臂也消失不见。
旁边摆放着一块沾着血的特制牌子,上面还沾着一抹未干的血印,证明着那尸体刚死不久。几个小字刻在上面,有些模糊了,像是已经存在很久了。
上面写着“有罪者 罗妄语”。
列车还在往前开着。周边的红色荒原无穷无尽,像一片凝固的血海,覆盖了整个天地。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忽然变大了一瞬,就又恢复了规律的咔哒声与金属摩擦声。仅剩的一节车厢老旧不堪,似乎离报废不远了。
这辆驶向黄泉的列车,没有回头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06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