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6651" ["articleid"]=> string(7) "728575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590) "第4章 登记------------------------------------------。,是因为他睡到了一点半才起。闹钟定了十一点,响了三次,他按掉三次。第四次是房东又来砸门。"宿晏!解梦司的人又打电话来了!问你到了没有!""在路上。"。他在穿鞋。。电梯里贴着"XX财税""XX教育"的招牌,没有"解梦司"三个字。宿晏按了14层,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尽头只有一扇没有门牌的玻璃门。。,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又抬头看了眼他,表情像是在做一道对不上号的连线题。"你好,请问——""宿晏。来登记的。""你就是……宿晏?""嗯。"。她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张姐!那个人……宿晏先生来了!对,本人!活的!——不好意思宿晏先生我不是说你是活的——""没事。"宿晏在沙发坐下了。沙发是那种写字楼大堂常见的黑色皮沙发,坐上去会发出放屁的声音。他换了个姿势,又响了一声。。三十出头的样子,短发,戴眼镜,穿一件灰色职业装。她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走路带风。

"宿先生,不好意思让您跑一趟。流程不复杂,填几份表就行。"

"嗯。"

"您……吃了吗?我们这有茶水——"

"吃了。表在哪?"

张姐看了他两秒,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跟新闻里那个"S级通关者"的关系。然后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翻到第一页。

"这是基础信息登记表。姓名、年龄、身份证号、联系方式、职业——"

"夜班保安。现在应该算无业。"

"……好。健康状况、睡眠情况、首次入梦时间——"

"前天晚上。"

张姐的笔停了一下。

"前天。您前天才第一次入梦?"

"嗯。"

"然后就拿了S级?"

"嗯。"

张姐把这一栏圈了起来,在旁边批注了一个感叹号。

后面的表格越来越离谱。有一页问的是"您在副本中使用的通关策略",选项包括"战斗""解谜""逃亡""团队协作""其他"。宿晏在"其他"后面写了两个字:聊天。

还有一页问的是"您是否愿意配合解梦司的定期访谈和数据采集工作"。宿晏看了一眼选项——"愿意""非常愿意""强烈愿意"。

没有"不愿意"。

"这个只能选愿意?"

张姐推了推眼镜:"这是《大梦时代生存者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的义务。所有清醒者都有配合的义务。"

"那我不配合呢?"

"会被列入观察名单。限制候梦区使用权。"

宿晏想了想。候梦区——他昨天在系统提示里看到过这个词,但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不过"限制使用权"听起来像是会给他添麻烦。

"那我愿意。"

他在"愿意"上打了个勾。

填完表格之后,张姐带他往走廊深处走。走廊两侧是办公室,门都关着,门上没有窗户。有几扇门后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

"宿先生,有几件事需要跟您说明一下。"张姐走在前面,语速很快,"第一,您的清醒者编号是CN-2026-0451。这个编号会出现在您所有梦境相关的记录里。"

"0451?今年第451个清醒者?"

"不是。今年新增的清醒者已经超过一万两千人了。0451是……"她犹豫了一下,"是A级以上清醒者的编号。您是今年第451个A级以上。"

"S级不算A级以上?"

"S级不在这个编号系统里。S级是单独序列。"她顿了一下,"目前全球S级清醒者一共七个人。您是第七个。"

宿晏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全球七十亿人,七个人。他前天晚上才第一次入梦。

"第二件事,"张姐在一扇门前停下来,"从今晚开始,您会进入候梦区。候梦区是入梦前的准备空间,所有清醒者在入睡后会先到候梦区,然后被分配到副本。"

"昨晚我没经过什么候梦区。"

"昨晚是特殊情况。系统检测到您是首次入梦的异常数据,直接分配了副本。从今天开始会走正常流程。"

她推开了门。

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长桌上摆着一台看起来很贵的设备——像一个半球形的金属罩,底座连着密密麻麻的线缆,接入了墙面的某个接口。

"这是候梦终端。每个登记过的清醒者家里也会配一台便携版。今晚入睡前,您会自动进入候梦区。在候梦区里,您可以查看今晚的副本预告、组队信息、以及……"

她犹豫了。

"以及?"

"以及直播数据。"

"什么直播数据?"

张姐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宿先生,您昨晚的副本全程直播了。全球同步。峰值观看人数四千三百万。"

"哦。"

"哦?"

"有钱吗?"

"……什么?"

"直播。有钱吗?"

张姐明显没准备好这个问题。她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有。根据《大梦时代清醒者收益分配管理办法》,清醒者的梦境直播收益按比例分配。个人分成60%,平台30%,解梦司10%。您昨晚的直播收益——"她又翻了翻文件,"税前大约四十七万。"

宿晏坐在椅子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把之前填表时用的那支笔还给了张姐。

"这支笔我留着不还了行不行?"

"……不行。"

"那算了。四十七万。打到我支付宝就行。"

张姐嘴角抽了一下,继续说:"第三件事。关于您的BUG测试员身份——解梦司目前没有相关的登记类别。这个身份是天道系统直接赋予的,不经过解梦司。我们希望您能配合我们做一次专项访谈,了解一下这个身份的具体权限和限制。"

"你们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张姐的语气认真了,"宿先生,解梦司成立三年了。三年来我们登记了超过八万名清醒者,收集了上千个副本的规则数据,但BUG测试员这个身份——全球范围内,只有您一个。"

宿晏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台候梦终端看了几秒。

"你们有没有查过一个叫Zero的?"

张姐的表情变了。

不是"不知道"的那种变,是"知道但不能说"的那种变。她的眼神往左下方飘了一下——这是人在回忆或者隐瞒时的微表情——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个名字……您是在哪里看到的?"

"系统提示里。还有一条短信。"

张姐沉默了两秒。

"这件事,我需要向上级汇报。宿先生,请您先回去。今晚入梦后进入候梦区,届时会有工作人员引导您熟悉流程。专项访谈的事,我们会另行通知。"

她的语气从"对接人"变成了"公务员"。

宿晏没有追问。不是不想问,是看出来问了也不会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问了一句:

"张姐。"

"嗯?"

"候梦区里能买东西吗?"

"……有 vending machine。"

"行。"

他出了门,坐电梯下楼,走出写字楼。成都七月的天热得像蒸笼,地面的热气从鞋底往上涌。他站在树荫底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支付宝余额:327.50。

四十七万的直播收益还没到账。

他打开外卖APP,点了一份回锅肉盖饭。十八块。

等饭的时候,他翻出那条Zero的短信又看了一遍。

你做得不错。下次见。——Zero

"下次见。"宿晏念了一下。

下次是什么时候?今晚?明晚?还是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

他把手机收起来,接过外卖袋,坐在路边的路沿石上吃盖饭。

回锅肉有点咸。但比酸辣粉顶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206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