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什么都没有。他试着朝前方喊了一声："有人吗？"声音在窄通道里形成短暂的回音，但三秒后就彻底安静了，没有任何回应。
"第一批进来的人呢？"他想不通。就算他们走远了，也不该一点声响都没有。除非这通道比看起来长得多，或者声音被某种材质吸收了。
他又往前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骤然开阔。脚下的触感从坚硬石壁变成了混杂着腐殖质的松软地面，踩上去带着微微的下陷感。但开阔意味着更多未知——狭窄通道里还能摸墙，到了开阔空间连方向感都没了。
江叙停下脚步。他尝试将能量聚于掌心照明，一团淡蓝色的光芒在掌心跳动，照亮了不到半米的范围——脚下的黑色泥土和几丛低矮的枯草，再往外，光就散在黑暗里了，像墨水滴进浓稠的墨汁，连个轮廓都映不出来。
"照明太浪费能量了。"他收回能量，重新陷入黑暗。
安静中，江叙冷静下来。他在脑海中回忆刚刚走过的那段路——从石门到开阔空间，走了五分钟，通道整体呈直线，没有岔路。他现在的位置应该就在通道出口前方的开阔区域。
他重新摊开手掌，但这一次他没有把能量聚成光球。他把能量拆碎——从葡萄大小拆到黄豆大小，从黄豆拆到米粒，从米粒拆到几乎肉眼不可见的一粒粒"能量微尘"。这个过程需要高度专注，每一粒微尘都必须保持稳定，不能散也不能合并，相当于同时操控数百个极小的能量单位。如果是几个小时前的他绝对做不到，但经过十几个小时的循环锤炼，他对能量的操控已经比最初精细了很多。
微尘铺展向四面八方。每一粒接触到物体时，都会有一个微弱的"阻滞反馈"传回他的意识——像是用一根极细的探针轻轻碰了一下东西然后弹回来，位置能感应到。
江叙闭着眼，"看"到了周围的环境：前方三米有一根横倒的树干，树皮粗糙，中段已经开裂；左前方五米有一个矮圆柱形的物体，高约半米，顶端平坦，底部有散落的碎屑——是个树桩；右侧更远像是灌木丛。
"是树林……"
他睁开眼，黑暗中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但感知网已经把环境"画"在了他的脑海里——一幅用触觉勾勒出来的灰度图，障碍物的轮廓、地面的起伏、空间的间隙，全都清晰可辨。
江叙迈出第一步。感知网先行，能量微尘像前哨一样铺展在每一步的前方，为他探明路况。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操控感知网上，没有余力分心。但他能感觉到手环在记录，每一次微尘的阻滞反馈似乎都被手环同步保存了。
他走了大约一刻钟才穿出树林。当感知网反馈前方空旷、不再有密集障碍时，他停下脚步，将铺开的微尘收回一部分，节省能量。内视体内能量，消耗了近两成——光探路就耗了这么多，后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长。
他继续往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167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