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799" ["articleid"]=> string(7) "72853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159) "第1 章 安阳郡主------------------------------------------“陛下,安阳郡主今日又杀了几个宫女,若陛下再不处置安阳郡主,恐怕民心难安……”,他抬眸看向匍匐在地上的银发老人,心底漫上难言的酸楚。“林丞相,够了!”“陛下,三思啊。”,满脸疲惫道:“朕乏了,丞相,你退下吧。”,心知再继续争辩无益,只得躬身行礼退下。,眼前骤然浮现出那个娇纵明艳的少女,正朝着他扬声大喊:“表哥,你快来看!”“安阳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模样?”许是七年前,又或许,是十余年前。,他从未放在心上。……去见见她,看一看她,也好。,云芜再度踏入这座宅院。,满心怅然。,院内无人应声。,再次叩响门扉。,开门的是一名二十余岁的宫女,面色惨白,眼底覆着浓重乌青,手臂上还藏着几道深浅交错的旧刀疤。

她瞥见云芜衣上绣制的龙纹,当即屈膝跪地行礼,身子控制不住发抖:“奴婢拜见皇上。”

云芜令她起身,开口问道:“郡主近日安好?”

小宫女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对视,喉头发紧:“郡主她……神志不清,时而清醒装成往日模样,时而疯病发作,无端便要持刀伤人。

府里大半下人,都死在了她刀下。”话说到此处,宫女牙关打颤,再不敢多言。

云芜不必细想,便已明白未尽之语。他攥紧掌心,沉声吩咐:“带朕去见她。”

“是。”小宫女身子微微发颤,“奴婢这就领陛下过去。”

云芜抬眼环顾四周,府中光景早已物是人非。

从前此处花繁叶茂、生机盎然,如今正值春日,整座宅院却死气沉沉,满目凄凉,空气里隐约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墙角泥土里还渗着早已发黑的旧血迹。

“府中其余下人何在?”云芜眉头微蹙,出声询问。

“有的惨死丧命,埋在后院花圃里,有的连夜伺机逃走,再也不敢回来。”小宫女的声音沙哑干涩。

前方飘来一阵悠扬的歌声,像是对着心上人低吟,可听着却让人沉醉又心生寒意。

宫女将一行人引至院中阁楼,便迅速退开。

云芜心底隐隐怪异,抬眼望见远处有个女子坐在秋千上背对众人。

秋风卷动衣袂,她的歌声裹着化不开的悲凉。

云芜只觉胸口憋闷难忍,喉头发紧,张了张嘴,沙哑喊出一声:“安阳。”

秋千倏然停摆,女子缓缓转身,往日明艳动人的五官,此刻眼底焦灼,神色憔悴。

安阳郡主面上漾开笑意,快步扑向他,和幼时一样攥住他的衣袖:“表哥,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吗?”

云芜眼眶微微泛红,眼前是自幼一同长大的表妹,他抬手将她扶住。

云芜没有说话,望着安阳只觉心口发疼。

“表哥,夜哥哥呢?他没有同你来吗?”安阳避开云芜的目光四下张望,瞥见一旁的侍卫后收回视线,脸上漫起浓重的失落。

“你怎么不多穿些衣服?万一伤了身子,又该如何?”云芜有点心疼。

安阳郡主全然未答,一脸执拗盯着云芜:“表哥,你让夜哥哥娶我好不好?”她攥紧衣袖哀求。

“安阳,九皇弟早已娶妻,难不成你要去做妾室?”云芜有些生气。

“妾?”安阳郡主愣神片刻,又晃着云芜的衣袖撒娇,“表哥,你让夜哥哥休了那个贱女人。”

她咯咯发笑,又阴恻补充,“你给我们下旨赐婚,他一定不敢违逆你的。”

云芜长叹一口气:“安阳,九皇弟本就不喜欢你,这么多年过去,你为何依旧执迷不悟?”

“不喜欢?他凭什么不喜欢我!!”安阳郡主陡然拔高声调,眼底翻涌滔天恨意,她仰头狂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哈哈哈!都是林晚意,全是林晚意!是她抢了夜哥哥,是她害了我!”

安阳猛地一把推开云芜,云芜踉跄后退几步,望着她疯癫失控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心里只剩悔恨,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安阳,辜负母妃嘱托。

安阳发泄完疯劲,骤然安静下来,一脸平静地望着前面发呆。

“安阳。”

“安阳,你怎么了?”

安阳郡主没有说话,眼睛一直前面发呆。。

“郡主,我们去用膳吧?”方才引路的宫女走到安阳身侧轻声劝说。

安阳郡主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宫女抬眼瞥了云芜一眼,躬身行礼,安阳茫然看了看云芜,便跟着宫女转身离去。

云芜深深凝望安阳的背影,眼眸盛满悲凉。

侍卫默立一旁,许久才低声开口:“皇上,回去吧。”

云芜颔首,途经池塘时脚步忽然一顿。一名约莫六岁的小男孩垂着脑袋,蹲在池边认真清洗着什么。

云芜脑海闪过零碎往事,神色骤然复杂。

“慕夜。”他低声唤出名字。

小男孩抬首,月光落进他眼底,望见云芜时扬起笑脸。

一双眸子宛若揉碎的星辰,精致如玉雕,模样十分讨喜。

慕夜放下手里物件放进盆中,迈步走到云芜身前,手背在身后,仰头发问:“你是什么人?怎会知晓我的名字?”

云芜低笑出声:“我是你的舅舅。”他蹲下身,揉了揉慕夜柔软的发顶。

慕夜满脸诧异,这人竟敢随意触碰自己的头,当即睁圆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云芜。

可落在云芜眼里,他像一只炸毛的幼猫,反倒愈发惹人怜爱。

“我下次再来看你。”说罢,云芜转身离去。

慕夜目光灼灼凝着云芜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立在原地。

待到云芜身影彻底消失、周遭重归寂静,他才从身后抽出一柄匕首。

“真可惜,他生得这般好看,真想剥下他的皮囊,只可惜他是舅舅,亲人好似不能杀。”

慕夜攥紧匕首走回池塘边,将盆中沾染血污的器物再次浸入水中反复搓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144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