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569" ["articleid"]=> string(7) "72852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994) "第5章 糖油果子和兔头------------------------------------------,望平街滨河路的烟火气已经漫到了脚边。步道右手边的文创集市顺着河岸铺展开,从几何书店门口一直延伸到大冰的小屋门口,一个个摊位错落排布,手作饰品、香薰蜡烛、老成都明信片的香气混着晚风飘得老远。,一边是满架清润的香薰,一边是精巧的银饰小物,路过的游客总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瞅两眼。,拐进天仙桥滨河路的蜿蜒绿道,三三两两的行人沿着锦江散步,往前几步就是东门码头,游客们排着队等游船,要把两岸的灯火一船一船载进暮色里。跨过东门大桥,右转几步,铛钯街的青石板路就踩在了脚下。“小雨小雪,赶紧来接驾!你们的糖油果子和兔儿脑壳买回来了。”,丁一把手里的油纸袋往长条石桌上一放,顺势靠在藤椅上,朝着吧台方向扬声喊。“哇!马上到!”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眼睛亮得像浸了蜜,蹦蹦跳跳就往院子里冲。“这些都是刚从川川那儿挑的新款香薰,你们都看一看。”丁一指尖点过不同的包装盒,“这款蜡烛放床头柜,卫生间用这款液体香薰,还有这批礼盒,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伴手礼……”“全是你们思姐挑的,香味绝了。”他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骄傲。胡思在川川那儿敲定了三款香薰,约好4月7号之前送到——民宿4月8日,就要正式重新开门迎客了。,拿起手里竹筒装的蜡烛香薰,指尖轻轻抚过竹纹:“这款不用点燃,放在床头柜自然散香就够了,等7号货到了就挨个摆进房间。卫生间就换这款佛手柑橘味的液体香薰,配好扩香棒,一推门就是清清爽爽的气息。礼盒里是个熊猫造型的扩香石,配一瓶香薰精油和滴管,还有个同款熊猫车载扩香片,全是成都的特色元素,送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再合适不过。”,一边连连点头,两个小姑娘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两只囤了松果的小松鼠。吃完最后一口糖油果子,俩人熟门熟路戴上一次性手套,胡思也笑着戴上手套加入“啃兔头大军”,先啃哪里、再嗦哪里,三个女生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像提前演练过无数次。“我去给你们拿杯子倒水。”看着三个埋头干饭的“吃货”,丁一点上一支烟,起身往客厅走。没一会儿,左手拎着三个玻璃杯,右手拎着保温壶就走了出来。“懂事!”胡思刚啃完一个兔头,抬眼抛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语气里满是调侃。“哈哈哈哈就是!”两小只放下啃干净的兔头骨架,又伸手去拿下一个,跟着附和。“李哥他们明天估计要下午才拢,我们明晚出去搓一顿,刚好边吃边把重新开业的事情说一下。”丁一给三个杯子倒满温水,开口说起明天的安排,“晚点我在群里问一下,大家想吃啥。”“对了!丁哥,8号到16号的客房全订满了,客人信息都录进系统了,有特殊需求的我们俩都标记好了,基本没什么问题。”小雨脱掉手套,用纸巾擦了擦嘴,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行,需要接机的客人,你把具体信息整理好发群里给灏子就行,他后天就回成都了。”

灏子大名徐灏,上海人,退伍前是舟桥部队的汽车兵,车技稳得没话说。退伍后就在成都定居,他爱人是大海老婆珠珠的闺蜜,几个人一来二去就成了熟络的朋友。他自己开了家汽车租赁公司,平时民宿客人的接送,全是他家车队负责的,从来没出过岔子。

“等灏子到了我们几个人碰个面,聊一下户外旅行社的事情。”丁一望向还在跟兔头“战斗”的胡思,笑着开口,“至于入股和分成的核算,可就麻烦你这位大财务总监啦。”

“小事情,你先把商业计划书给我过一遍,本姐姐先帮你把把关!”胡思放下手里啃完的兔头,擦了擦手起身,“今天逛了一天累了,我先去洗漱,剩下的辛苦你们收拾啦。”说完就晃悠着回了房间。

两小只也吃得差不多了,起身慢慢收拾石桌上的垃圾。丁一还靠在藤椅上抽烟,见俩人扔完垃圾回来,示意她们坐下。

“床头柜的香薰蜡烛味道你们可以自己选,想给不同房间换不同香型也没问题,你们俩定就行。卫生间就统一用思姐说的佛手柑橘味。对了,晚上要不要点外卖吃?”

“不吃啦!刚吃了糖油果子和好几个兔头,这顿就当晚饭了,我们正在减肥。”小雨一眼看穿丁一想偷懒不想做饭的小心思,笑着婉拒。

“也是,女孩子晚上确实要少吃点,你们俩人是该做一下身材管理了。”丁一顺势接话,扳回一局,收获了两个齐刷刷的大白眼。

“巧了,我也减肥,晚上不吃了。”丁一边说边往正房走,身后传来两小只捂嘴偷笑的声音。

走进房间时,胡思还在洗漱,孙燕姿的《遇见》顺着浴室门缝飘出来。丁一把胡思放在野兽派买的香水,轻轻摆到梳妆台上,又把下午带回来的三本书放上书架——《百年孤独》《一句顶一万句》,还有一本《从财务分析到经营分析》。这个胡桃木书架是川川帮忙做的,当初为了找同材质的老木料,他和川川跑遍了成都周边的二手家具市场。民宿每个房间都有专属的个性书架,木料和大小各有不同,他这间房的胡桃木款,是所有书架里最高最大的一个。

丁一走出房间,靠在大堂的月洞门上,目光落在展架的杯子上,准确地说,是那个刻着“孙大圣”的白瓷杯。老孙大名孙伟,湖北咸宁人,第一次住进民宿,是发小叶启明帮他订的房。俩人都是咸宁叶雕的非物质文化传承人,老孙常年待在老家潜心创作,叶启明则独自来成都闯荡,几经波折后在东郊记忆开了家叶雕体验店,疫情前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丁一的书架上,至今还摆着两幅叶雕作品,是老孙和叶启明各自送他的生日礼物。

忽然有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一张搞怪的鬼脸凑到他眼前。胡思穿着睡衣,脖子上搭着擦头发的毛巾,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珠。原本陷在回忆里的丁一,看着眼前扮鬼脸的人,纷乱的情绪忽然就静了下来。

“要不要把老孙的杯子收起来封存好,留个念想?”胡思轻声问。

“不用,就放在架子上吧!”丁一望着展架上的白瓷杯,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收起来反而容易被遗忘。”

傍晚的风吹从铛钯街吹进巷子,巷子里的暖光洒在民宿门口那块香樟木的牌子上——一直都在。在这里,所有来过的人,从未离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113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