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431" ["articleid"]=> string(7) "728527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892) "第2章 一盆薄荷------------------------------------------“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也读过“三十年山东,三十年山西。”我以为,我的人生也是如此,那些我为之放弃的,是为了得到更理想的作的铺垫。,旧小区为数不多的花草脑袋耷拉了下去,而我只能看着他们出神。,从旅馆离开后,我在中介的介绍下看了许多房子,最终都是回一句“等我考虑考虑”,再无下文。倒不是我要求高或者是环境差,只是我身上的积蓄不支持。,在老城区的电线杆上,我不仅看到了“重金求子”,还看到了“房屋出租,一室一厅,月租800,押一付一。”,房东老太太已经在四楼的楼梯口等我,见我气喘吁吁,她也只是扶了扶眼镜。我有些脸红,当然,是天气原因。“一室一厅”,其实很小。客厅约莫十平米,水泥地面,墙壁有几处渗水的黄渍。一张破旧的布沙发靠墙放着,海绵从扶手处的裂口露出来。卧室更小,刚够放一张一米二的床和一个简易衣柜。厨房是阳台改建的,只能容一人转身,卫生间小得洗澡时会碰到墙。。“能便宜点吗?”,道:“这价钱已经是最低了。你看,有床有沙发,厨房卫生间都能用。”:押一付三,一共3200。我手里还剩不到2400,远远不够,何况我还要吃饭。于是咬咬牙试探着询问:“押一付一行吗?我刚来,钱不太够。”,大概是看我确实年轻,长得又帅,这才松了口:“那得加两百,押金一千,房租八百,一共一千八。下个月提前交下下个月的。”“好。”为了防止她反悔,我几乎是在几分钟内交清了房租,而后又签了合同。,头也不回离开的时候,我才发觉似乎是我多虑了。,我又一次打量了屋子,惊喜地发现厨房的角落有一盆薄荷,盆里的土壤有些干裂,但薄荷却是没有枯萎,想来是上一个房客留下的吧,我当即用手接了些水浇上。,我准备出门制备些用品。走之前,我又看了一眼那盆薄荷,它似乎更茂盛了些。

......

又是一周过去,除了日渐减少的积蓄,我的生活似乎没有任何变化。我去过多个人才市场,也去过不同的公司,只是得知我的情况后,要么三个月的实习期,每个月不到2000块钱;要么,就是直接拒绝。

夜晚不会因为某个人的不如意缺席,而我走在小区外的街道,看着来往的人群和车辆,茫然又无措。偶有情侣在小摊前两人买一份小吃,而女生会把第一口喂给男生,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生活都搞不定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渴望爱情。

想去小卖部买瓶啤酒的欲望达到了顶峰,但是钱包的余额还是劝退了我,于是我更加烦躁,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也许是秋将至,夜晚的微风轻轻抚摸过我的脸颊,将我的情绪随之带远。

又行数步,前方人群聚集,我本能迈开脚步,却又在好奇心下走了过去。

墙上贴着“招物流工日结150”的招工广告,几个男生在议论着什么,想来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压力,都想多一点的收入。

我默默记下了地点和联系方式,回到出租屋就把电话打了过去,负责人并未多说,只是告诉我“想要试试明晚七点以前到物流园”。

关于物流,我听村里出去打工的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那里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叉车用”的存在,用体力值换取工资的地方。

......

次日的六点半,我就到了物流园,在尘土飞扬的物流园门口找到了招工的人。那是个四十多岁的黑壮汉子,光着膀子,胸口纹着看不清的图案,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干活?”黑壮汉子抬眼看我问道。

“嗯。”

“以前干过?”

“没有。”

黑壮汉子站起身,上下打量我。我还穿着离家时的白T恤,有些发灰,牛仔裤有些破洞,整个人瘦高,一看就不是干体力活的料。

“这是重活,搬箱子,一晚上少说几百个。”汉子吐了口烟,继续道:“干得了?”

“虽然我长得是挺帅,但是我不是靠脸吃饭的。”

汉子有些无语地看着我,也没说什么,示意我跟着他。

分拣区的门口已经聚了十几个人,大多是三四十岁的男人,穿着脏旧的工装,沉默地蹲着或站着。我站在他们中间,像一棵误入灌木丛的竹子,格格不入。

七点整,黑壮汉子点名,发工牌,带我们进仓库。

仓库大得超出想象,一眼望不到头的货架,传送带隆隆作响。已经有人在干活了,都是同样的蓝色工装,弯腰,搬起箱子,转身,放到传送带上,动作机械但迅速。

“每人一条线,看到了吗?”汉子指着地面画的黄线,“箱子从那边过来,搬到传送带上,贴好标签的那面朝上。一个箱子三毛钱,自己数着,明早按数结账。”

......

夜半,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我一度想逃。手上的水泡已经破了,渗出透明的组织液,碰到就是撕心裂肺的痛,全身的肌肉也在抗议,喝水的动作甚至有些发抖。

但是我不能逃,没有做完一整夜,是拿不到工资的,如此离我睡马路牙子的日子又靠近了一步。

在我愣神之际,隔壁线的男人递过来半块脏兮兮的毛巾,道:“擦擦。”

我接过,低声道谢。

“学生?”男人问,又点起一根烟。

“嗯。”

“跑出来打工?”

“……算是。”

男人吸了口烟,没再问。

也许在这个仓库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没人有兴趣听别人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096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