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389" ["articleid"]=> string(7) "72852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07) "她完不成票款,拿不到提成,一天换一个司机,连一点归属感都没有。

“怎么会是人为的?”兰英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插嘴,“我记得当时刘科长还说,安全科收到了好多封写给你的表扬信。

但因为属于重大事故,开会时科长没敢读那些信,你连先进工作者都没评上……”

“那是春儿姐的前夫安排的。”

凤儿抿了一口酒,风轻云淡地说出了真相,“他买通了跟他一起调来的那个男同事,那人往汽车尾部的排气管里塞了整整二斤白糖。

结果就是,汽车直接爆瓦。”

刘叶手开始颤抖,指节犯白。她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死死盯着凤儿,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后脑勺。

太可怕了!她想起那天,汽车机器盖子发出的恐怖轰鸣声和强大的气流,甚至把司机的头发都吹竖了起来。

她离死亡么近,只要稍微偏一点,那些铁片就会要了她的命。

凤儿依旧风轻云淡地坐在那里,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可刘叶却觉得,此刻的凤儿让她后背发凉。

院子里的风突然停了,杨树叶子一动不动,连虫鸣都像是被掐断了脖子。

刘叶死死盯着凤儿,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凤儿没急着回答。

她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划了根火柴。

火苗在夜风里晃了一下,照亮了她半张脸,微醺麻木的脸。

她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才轻声说:"那天晚上,我正好在去交票单子。

春儿姐的前夫来找过她,两个人在调度室后面说话。

我本来想进去拿钥匙,听见他在跟那个男同事交代,说二斤白糖,别多了也别少了,够他喝一壶的。"

刘叶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你听见了?"她的声音几乎是嚷着说出来的,因为酒喝得太多了。谁也没听出刘叶的愤怒!

"嗯。"凤儿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我当时就站在门外面,离他们不到两米。"

"那你为什么不——"刘叶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了下去。

她想说"你为什么不阻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啊,为什么不阻止?那个司机给凤儿放了一个月空车。

她看着凤儿那张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的脸,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个女人,和她一起喝酒、一起骂男人、一起在深夜的街头唱《红尘滚滚》的女人,竟然在那么关键的时刻,选择了沉默。

凤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杨树上:"刘叶,你觉得我拦得住吗?春儿姐的前夫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要是想整你,我今天拦了,明天他还能想别的法子。他是为我教训那个司机!”

刘叶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是啊,那个人疯起来的时候,什么事做不出来?爱情能让人发疯。为了心爱的人他啥事都做的出来……

"所以我没吭声。"凤儿掐灭了烟头,按在桌面的空酒瓶口上,"但我知道,你命大。那些铁片崩出来的时候,你刚好弯腰去捡票根。

要是你站直了,现在坐在这儿喝酒的,就不是你了。"

刘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和一种说不清的、对凤儿的复杂情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09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