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375" ["articleid"]=> string(7) "72852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7197) "总站调度室里的空气总是闷沉沉的,混杂着劣质烟草、瓜子壳和毛线球的味儿。

几个女调度员围坐在铁皮桌旁,一边机械地织着毛衣,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进出的人,嘴里嚼着些见不得光的闲话。

兰英捏着单子走进去签字时,刚迈过门槛,就迎面撞上了一记闷棍。

“真不要脸,勾搭一个不行,还勾搭另一个。也不怕那地方被戳烂了!”春姐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的棒针翻飞,吐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直直扎向兰英。

兰英被骂得一头雾水,愣在原地。她最近确实被一个新来的男司机缠着,但两人不过是碍于面子一起吃了一顿饭,连手都没碰过。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难道这新司机跟春姐有什么关系?

这踏马是什么工作单位!到处都是雷,走错一步就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兰英咬着牙,没当场发作,转身出了调度室,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刘科长的电话。

“科长,今天春姐在调度室冲我甩闲话,骂得可难听了!我也没得罪她呀。”兰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爆发出刘科长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哎哟我的姑奶奶,春姐那是把你认成凤儿了!跟凤儿搭班的那个司机,可是春姐的前夫!”

这信息量像一颗炸雷在兰英脑子里炸开。她握着电话,眼神一点点变得幽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科长,晚上一起吃饭吧。”

挂了电话,刘科长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个散发着霉味的地下空间。铁架床的帘子后面,那盏浅粉色的小夜灯总是能把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让人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的。

晚上下班后,刘科长熟门熟路地在菜市场买了些熟食和凉拌菜,直奔地下室。他从来不在外面下馆子,站点附近全是站里的熟人,虽然大家对他们那点破事心知肚明,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毕竟是两码事。

推开地下室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兰英已经把折叠小桌支好了,两杯白酒也倒得满满当当。她不喝酒,但今晚必须喝——不借着酒劲儿,她实在无法直视那坨白花花的下垂肚皮。

两人就着昏暗的灯光,边吃边聊,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春姐的前夫身上。

“那老小子可是个有钱人,”刘科长夹了一筷子猪头肉,嚼得津津有味,“早年承包长途车,挣得盆满钵满。后来还买了百货大楼的原始股,据说翻了几十倍!他来咱们站,根本不是为了挣钱。听说站里要引进带空调的公交车,他才屈尊降贵来的。”

刘科长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兰英一眼:“凤儿跟他搭班,算是掉进福窝了。不用管他饭,也不用平分票款,等于白拿工资。”

兰英端着酒杯,眼神闪烁。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凤儿最近的容光焕发,根本不是换了新首饰那么简单,那是被爱情滋润出来的。凤儿结婚多年,整个人像一潭死水,死气沉沉的。可最近,她竟然找回了年轻时跟那个勘测男孩谈恋爱时的状态。

人只有在真正遇到爱情的时候,才会从骨子里散发出那种迷人的光彩。

兰英仰头把杯里的白酒灌进喉咙,辛辣的酒液烧得胃里一阵翻腾。她心里开始疯狂盘算:凭什么凤儿能遇到这种好男人,而她只能跟刘科长在这发霉的地下室里苟且?

刘科长对她,顶多也就是买两件衣服、请吃顿便饭的交情,从来没大方花过钱。每次事后,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坨白花花的肚皮,她就恶心得想吐。

但她忍了。因为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刘科长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让她站稳脚跟的稻草。

嫉妒像一条毒蛇,在兰英心里悄悄吐着信子。她看着桌上那盏昏黄的灯泡,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凤儿,你凭什么?

这天傍晚,本该回家的兰英,却鬼使神差地拐去了调度室。

她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排班表——凤儿今晚是晚班。

一个极其隐秘的念头在兰英脑子里疯狂滋长:春姐那个有钱的前夫,今晚会不会……?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竟然生出了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阴暗快感。她迫不及待地想确认,凤儿那个“容光焕发”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见不得光的勾当。

为了不错过这场“好戏”,兰英特意在外面随便对付了一口饭,然后慢吞吞地晃回了地下室。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兰英的心却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刘叶正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一本旧杂志。

兰英暗自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她光顾着查凤儿的排班,竟然忘了看刘叶的!刘叶今晚休息,这铁架床帘子后面,是绝对不可能上演什么香艳戏码了。

看来,今晚的好戏是看不成了。

兰英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刘叶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着。地下室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听着刘叶翻动书页的声音,兰英不知不觉间,竟在这股沉闷中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咔哒——”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兰英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门被推开了,凤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你昨晚住哪儿了?”兰英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却像刀子一样直白。

凤儿显然没料到兰英会在家,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她走到自己的床铺前,语气平淡:“住朋友家了,忘记带洗漱用品,回来拿点东西,洗把脸就去上班。”

“哦……”兰英拖长了音调,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肆无忌惮地在凤儿身上扫视。

凤儿今天穿了一件领口稍高的衣服,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狠狠滋润过的娇媚。她的眼神有些飘忽,脚步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虚浮。

兰英的视线缓缓上移,最终死死钉在了凤儿的嘴角上。

在那涂着淡淡口红的唇角边缘,赫然粘着一根卷曲的、颜色极深的毛发!

兰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随后,一股夹杂着嫉妒、鄙夷和隐秘兴奋的复杂情绪,像电流一样窜遍了全身。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坏笑,身子往前探了探,伸出两根手指,当着凤儿的面,慢条斯理地将那根卷曲的毛发捏了下来。

“凤儿,”兰英把那根毛发捏在指尖,凑到眼前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意味深长的戏谑,“你这朋友家,伙食挺‘旺盛’的啊。”

凤儿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连耳根都红透了。

看着凤儿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兰英在心里冷笑出声还玩的够花的。

好啊,凤儿,你藏得够深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09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