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374" ["articleid"]=> string(7) "72852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5232) "清晨的环线旅游车上,一切如常。搭班司机王跃握着方向盘,听着发动机熟悉的轰鸣声,和往常没有任何分别。

直到快到终点站时,异变陡生。

“砰——!”

一声闷响,柴油车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紧接着,引擎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里面狠狠掀开,无数铁片和机器碎片伴随着强烈的气流呼啸而出!

王跃只觉得头皮一紧,那股狂暴的气流瞬间将他的头发向后吹得根根倒立,像是一丛炸开的野草。

车厢后方瞬间炸开了锅。

“快跑啊!车要爆炸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乘客们尖叫着,纷纷砸开窗户,连滚带爬地往外跳。这时候,连六七十岁的老人都不顾一切地往下蹦。窗户距离地面足足有一米多高,但在死亡面前,每个人都被逼出了求生的本能。

“别慌!往后走!从后门下!”

售票员刘叶的声音在混乱中拔高。她一把拽开手动安全阀,“哗啦”一声推开车门,站在车门边,死死护着过道,有条不紊地疏导着惊慌失措的乘客。

而此时的王跃,正满头大汗地踩着刹车,试图让这辆失控的钢铁巨兽熄火。引擎盖下的轰鸣声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根本停不下来。

“给站里打电话!叫修理厂来人!”王跃冲刘叶吼道。

就在刚才,一块锋利的三角铁片擦着他的头皮飞了出去,狠狠扎进了前排座椅的海绵靠背里。只要再偏上几寸,就能要了人的命。

万幸的是,车上的人都没事。这其实多亏了刘叶。上车前,她特意把乘客都往后排安排,因为半路会上来两个“专业小偷”,那是她和王跃都惹不起的狠角色。她这个“惹不起躲得起”的微小举动,阴差阳错地让所有人躲过了这场致命的铁片雨。

事故发生后,有乘客用相机拍下了刘叶在浓烟中疏导人群的画面。没过几天,安全科收到了厚厚一沓表扬信,全是夸刘叶的。

但刘叶不知道的是,这些信连安全科会议的桌面都没被放上去,而是被安全科长锁在了抽屉里。

事后,安全科长和刘科长在酒桌上喝得微醺,随口吐露了实情:“刘叶那丫头,仗着自己干得好,连个马屁都不会拍。她上次当着我的面撇嘴躲开,我凭什么要在会上念她的表扬信?她要有兰英的眼力见,我能不托举她吗?”

就这样,刘叶错失了评选先进的机会。而那个平时最会来事儿、有刘科长在背后托举的兰英,却顺理成章地拿下了“先进工作者”的奖励。

事后,兰英私下里苦口婆心地劝刘叶:“你啊,就是太各色了。在这单位里,你得找个靠山,才能稳稳当当地熬到退休!”

刘叶听完,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兰英撇撇嘴,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你又不是大姑娘了,没必要那么纯洁吧!”

……

相比于外面的兵荒马乱,地下室里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凤儿听说刘叶和王跃的车出了重大事故,脸上竟没有一丝惊讶,仿佛她早就有预感一般。此时的她容光焕发,连眉眼间都透着一股被滋润过的娇媚。

兰英一进门,目光就像雷达一样扫了过来。她一眼就盯上了凤儿脖子上那条明显粗了一圈的金项链,还有耳垂上款式新颖的耳坠。

“哟,这金链子变粗了呀,耳环也换新的了?”兰英凑上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重新置换的?”

凤儿只是坐在自己的床沿上,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她的脑子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晚自己和司机在厨房里的疯狂。

看着凤儿这副模样,刘叶和兰英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女人,绝对有事瞒着她们。

要知道,在这个逼仄的地下室里,三个人平时可是连最隐秘的私事都会拿出来分享的。兰英甚至会把她和刘科长斗地主时,看到老头子那如老太太般白花花的下垂肚皮这种恶心事,也绘声绘色地讲给她们听。

但凤儿绝对不敢把男人的事分享给兰英。

因为只要她知道,就一定会来争。

在这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防火防盗防闺蜜。

当初凤儿和兰英在生产队务农的时候,有个搞测量的帅气男孩看上了凤儿。兰英在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偷偷背着凤儿给那男孩写情书。直到后来男孩把情书拿给凤儿看,凤儿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虽然最后男孩选择了凤儿,但那种被身边人背刺的恶心感,凤儿一辈子都忘不掉。

如今,兰英要是知道有个男人愿意给她买项链、耳坠和戒指,一定会私下里去追那个男人。尤其是自从她和刘科长好了之后,兰英就彻底黑化了。

在她现在的价值观里,所谓的道德感和羞耻心,早就一文不值了,还不如手里的一张肉饼来得实惠。

她觉得不结婚挺好,可以追求任何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09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