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373" ["articleid"]=> string(7) "72852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4915) "突然,女儿房间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还给我——!"

司机放下鼠标,快步走过去,拧亮了灯。

凤儿满头大汗地蜷缩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还带着梦魇的惊恐。

"做噩梦了?"司机的声音很轻。

凤儿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别睡了,"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去客厅坐会儿,喝口水。"

两人坐在沙发上,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而柔软。水族箱里的金鱼在幽蓝的水光中缓缓游动,像一场无声的默片。

司机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小时候,父母为了让我留在北京,把我寄养在姨妈家。"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所以我心里一直没什么安全感,总觉得自己是被丢下的那个。"

凤儿捧着水杯,没有插话。

"我哥在爸妈身边长大,上重点中学,考大学,现在是山东一所大学当教授。而我,读完高中就去当兵了。"他顿了顿,"退役后分配到长途汽车站,认识了前妻。那时候我们挺好的。"

"但我跑长途,一走就是十几天。"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

"回来那天,推开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没有再说细节,只是声音低了下去,"心一下子就凉了。"

凤儿的手微微收紧了杯子。

"我想过忍。"司机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荷花画上,"但再面对她的时候……身体骗不了人。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说得很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最后只能离婚。"

凤儿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被骗了钱财,可眼前这个人,被骗走的是对亲密关系全部的信任。

"后来遇到了现在的妻子。"司机的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我以为那是救赎。"

"她也是郊区人。刚认识的时候,天真、干净,没有心机。我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一段纯粹的感情。"

他摇了摇头。

"结婚后才知道,她家是个填不满的窟窿。盖房子要钱,弟弟结婚要钱,父母住院要钱。我成了提款机。"

"你不缺钱啊……"凤儿小声说。

"不缺钱,"司机看着她,"但除了钱,她跟我没别的话说。"

凤儿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水面映出落地灯昏黄的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委屈,在这个男人面前,轻得像一粒灰尘。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电脑屏幕——上面是一连串红色的数字,刺眼得很。

"这是……?"

"股票账户。"司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以前买了百货大楼的原始股,利润翻了几十倍。"

凤儿愣住了。

她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手指下意识地数了数,然后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她抬起头,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洗得发白的衬衫,磨了边的皮鞋,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自行车。

"你……"她张了张嘴,"你是有钱人?"

司机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自嘲:"这只是理财的一部分。"

他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忽然变得很松弛。

"不过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毛病。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不假。"

凤儿看着他,没说话。

"跑长途的时候,跟另一个司机去外地的歌厅。"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讲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往事,"那些姑娘穿着漂亮的裙子,看起来光鲜得很。店里还有后门,警察一来,人就从后门散了,所以从来没被查封过。"

凤儿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你还……"

"正常男人嘛。"他耸了耸肩,语气里没有炫耀,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坦然,"但正因为什么都经历过了,现在反而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了。都一样。"

凤儿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没想到他玩得这么开。可奇怪的是,他的坦诚非但没有让她害怕,反而让她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一个把最不堪的底牌都亮给她看的人,大概也不会再对她有什么企图。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从来不跟她计较票款。

不是施舍,是他根本不在乎那点钱。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了下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石头,缓缓往下坠。

"这个傻丫头……"

司机看着她歪在沙发上睡着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他起身走进卧室,拿了一条薄被出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凤儿的脸上,泛着安静的光。

"希望你别再做梦了。"他低声说。

然后关掉落地灯,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背对着她,望着水族箱里幽蓝的水光,一夜无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09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