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365" ["articleid"]=> string(7) "728526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738) "下午兰英下班往家走,刚到村中心的老槐树下,就看见五六个妇女围在树荫下聊天。
她照常笑着扬手打招呼,可那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黏在她身上,眼神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其中一个女人猛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尖得能划破蝉鸣:“真不知道害臊,嘴上装得清高,背地里还勾着别人家的男人,脸皮比鞋底还厚。”
旁边有人拽她袖子:“小点声,人都走到跟前了。”
“听见又咋了?做得出还怕人说?”那女人故意拔高了音量,斜着眼瞟兰英。
兰英扫了一眼,认出这是姐夫家隔壁的邻居,旁边坐着的还有凤儿的嫂子,以及凤儿后院的两户街坊。她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难道是凤儿把之前的事漏出去了?可转念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凤儿不是背后嚼舌根的人。
无端被泼了一身脏水,兰英心里堵得慌,推开门的时候,家里养的大白鹅扑着翅膀嘎嘎冲过来,围着她脚边打转。她伸手顺着鹅毛,心里一阵发酸:连家里的牲畜都比人实在,半分恶意都没有。
“兰英,来我屋里一趟。”兰英妈从堂屋走出来,叫住了正要回自己屋的她。
兰英刚迈上台阶,就看见嫁去外县、一年难回两次的妹妹幻英正坐在炕沿,满脸怒色盯着她。
“幻英回来了?咋没把妞子4带过来?出啥事了?”兰英纳闷地问。
“二姐,你晚回来半小时,就能撞见一场好戏!”幻英气得拍了下炕沿,“姐夫找的那个女人,今天直接拎着东西跪到咱家门口了!哭着喊着求咱爸妈,说让你别再缠着他,她现在怀了身孕,催着姐夫领证,姐夫一直拖着不肯办。她把所有错都往你身上推,说全是你不肯撒手,才把事情搅成这样!”
兰英瞬间全明白了——村口那几个女人的风言风语,全是这女人故意放出来的,就想把脏水全泼到她身上,把自己塑成受害者。
她气得指尖都在抖:“简直胡说八道,自己拢不住男人的心,反倒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行,她想闹,我就陪她把这事掰扯得明明白白!”
兰英妈叹了口气,从里屋拿出一张红纸:“她还托人给你说媒了,是沟庄的书记兼村主任,家里条件不错,前两年媳妇走了,带个小男孩,说不嫌弃你带着儿子过去。”
这话彻底把兰英逗笑了。她转身走到堂屋的座机旁,拨出姐夫的号码,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你今晚来我家一趟,有些事咱们当着爸妈的面,把话说透亮。”
兰英妈和妹妹站在旁边,看着眼睛通红的兰英,谁都没敢插话。兰英的男人走得早,当初车祸连半分赔偿都没拿到,这些年她一个人拉扯孩子,勤勤恳恳过日子,到头来反倒被人往死里泼脏水。
夜里兰英没像往常那样随便套上旧外套,她换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桌边等着姐夫来。她心里早打定了主意,今天绝不能再软着性子受委屈。
院门口的大白鹅突然叫了两声,兰英知道是人来了。等爸妈屋里、弟弟和孩子的屋里灯都灭透,姐夫才轻手轻脚推开院门,看见坐在灯下的兰英,眼神晃了晃。
“你找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他声音发紧。
兰英抬眼盯着他,语气没有半分含糊:“今天那女人跑到我家闹,还在全村乱嚼舌根,把所有错推到我身上。现在就跟我走,咱们去你家门口,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当初是她主动贴上来,是你拖着不肯领证,我兰英行得正坐得端,半分脏水都不会白接。”
她站起身,把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手电抄在手里,眼神亮得像淬了光。这一次,她不想再躲,也不想再忍,要把所有泼到自己身上的污名,全干干净净地挣回来。
姐夫拦住了兰英,我回家就说她去。这事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兰英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难道长的好看就会被泼脏水吗?
她经常和市里的同事说“你们别觉得农村人老实纯朴,如果把你毁掉,就是几句流言蜚语就让你无法抬头做人!你还没法解释。因为别人根本不在乎流言蜚语的真实性。只在乎传播时那种快感!明明知道是谎言,但看到你手足无措时的窘迫,她们会发自内心的快乐!这是一种历史遗留的农村文化。”
院里的杨树叶,被风一吹,哗哗啦啦的响着。月光如昼!所有的人都沉睡了。唯有蛐蛐的名叫声此起彼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09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