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313" ["articleid"]=> string(7) "72852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391) "第5章 账房里的硫磺味------------------------------------------,王府里除了打更的梆子声,只剩寒风刮过枯枝的呜咽。,半个身子探进结冰的臭水里。,蘸了点渗出来的水,凑到鼻子底下闻。。“果然是藏兵洞,还在降温防火……”沈肆心里一沉。,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挖成的,看来宴诚早有谋逆之心。,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的声响。“搜!王爷有令,今夜严防细作!”是宴诚带来的亲兵。,屏住呼吸,整个人缩进排水沟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皮靴踏在冻土上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麻。,他才像条死鱼一样从冰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却不敢耽搁,一瘸一拐地往柴房摸去。……,宴流纱面临的危机更直接。,贴在账房窗外,屋内,账房先生正如沈肆所料,喝得醉醺醺的,正解开裤腰带往夜壶里撒尿。,就挂在离窗户仅三尺远的墙钉上。
机会只有一瞬。
宴流纱眼神一凛,指尖扣住窗棂,正要发力,忽然,账房里传来“哐当”一声——账房先生醉得厉害,撞翻了夜壶,自己也跟着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
“张老头又喝多了吧?”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是王管家身边的心腹小厮,“这屋里一股尿臊味!哎,你闻闻,这是什么味儿?”
“好像是……硫磺?”
宴流纱心头猛地一跳,硫磺味?账房里怎么会有硫磺味?除非……账房先生的衣服上沾了!他白天去过西跨院!
脚步声停在窗外。
宴流纱来不及多想,指尖一翻,从怀里摸出一小撮早已准备好的、带着浓烈草药味的泥团,手腕一抖,那泥团悄无声息地粘在了窗棂内侧。
“呸,什么破味儿,熏死人了。”那小厮抱怨了一句。
“估计是那老头子不小心沾了驱虫的硫磺粉,走吧,别进去了,脏了鞋。”
脚步声远去。
宴流纱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冷汗浸透了内衫。
刚才那一瞬间,她离暴露只有一线之遥。
她等了片刻,确认账房先生已经鼾声如雷,这才再次探手,用一根细铁丝灵巧地拨弄钥匙。
“咔哒。”
锁舌弹开,她像只猫一样轻盈地翻进屋内,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的雪光,直奔书架。
她的手指在那些账册上飞速掠过,不需要翻看,只需要凭触感。
宴家祖传的账本装订手法独特,用的是一种特殊的云纹丝线。
宴诚从小偷学了宴家的记账方式,这一点,瞒得过天下人,却瞒不过宴流纱。
很快,她的指尖在一本厚厚的《炭火采买录》上停住了,那丝线的纹理,没错!
她将账本抽出,抱在怀里,刚想翻窗出去,眼角余光却瞥见桌角摊开的一页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字:
“腊月初八,于西园假山下,交割前朝玉璜。”
玉璜!那是前朝皇室的信物!宴诚竟然私藏前朝玉璜,还想在腊月初八交割!这是要谋反的铁证!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更近,更急。
“不好,王爷醒了,要查问西院的账侧明细!”是账房先生惊醒后的慌乱叫声。
宴流纱眼神一厉,不再犹豫,抱着账本,像一道鬼影般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她刚隐入柴房的阴影,沈肆也正好浑身滴水地摸了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沈肆看着宴流纱怀里那本账册,又看了看她苍白却冷静的脸,低声道:“拿到了?”
宴流纱点了点头,将账本翻开,指着那一页,声音冷得像冰:“不仅要拿到,沈肆,我们要改一下计划了,腊月初八,我们要让宴诚,连同他手里的玉璜,一起消失。”
沈肆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私藏前朝玉璜……这可是诛九族的罪。”沈肆倒吸一口凉气,“宴流纱,你这是要把他连根拔起啊。”
“不够。”宴流纱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我要的,是他的命,和苏厉的江山。”
窗外,风雪更大了,柴房里,两个年轻人围着一本沾着血腥与阴谋的账本,悄无声息地编织着一张天罗地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073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