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310" ["articleid"]=> string(7) "72852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80) "第2章 哑巴与疯子------------------------------------------,破庙里漏进来的光,刚好够看清沈肆那张发白却平静的脸。,她掰了一半,塞进了怀里。,被她像嚼沙子一样,慢慢地磨进了肚子里。,那双藏在烂泥下的眼睛里,全是审视。,怪得不像这世道里该有的人。,呼吸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着什么,一堆弯弯曲曲的线条,像蜘蛛网,又像河道。,沈肆才真醒了,他没急着说话,先是摸了摸额头,又试了试脉搏,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才把目光投向宴流纱。,而是盯着她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倒像是在验看一件出土文物,或者是……对照着什么记忆里的画像。“左脸毁容,铁链勒痕深嵌腕骨,指甲外翻沾着尸泥,身上没有流民常见的虱子,却有陈年绫罗的残絮……”,声音有些沙哑,却像在念一份验尸报告,不带感情,只陈述事实,“最重要的是这双眼睛,死气里藏着毒,是求生的欲望,是刻骨的恨。,还能一路爬到这里的,除了宴家那位金枝玉叶,没别人了。”,他认得她?不,他是通过这些伤痕和细节,推理出了她的身份!,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说道:“宴流纱,宴家嫡女,昨夜之前,你是云州那只骄傲的金凰;今晨之后,你是乱葬岗爬出来的恶鬼,你的仇人只有一个……那个刚坐上龙椅,却对你痛下杀手的苏厉。”,看着她眼神瞬间恍惚了一下,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他没见过宴流纱本人,但他穿越前吐槽过这本虐文,对女主的遭遇印象深刻。
此刻,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文字一一对应,让他瞬间理清了脉络。
“恨他吗?”沈肆没问“你是谁”,而是直接问“恨吗”。
因为恨,才是此刻连接他们唯一的纽带。
宴流纱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恨。”
“恨就对了。”沈肆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光靠恨,杀不了他,苏厉身边高手如云,你还没近身,就成了筛子,想报仇,得靠脑子,靠势。”
他从泥地上抬起沾满灰尘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宁王苏珏,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最近被苏厉打压得厉害,丢了兵权,整日在家装疯卖傻,这是个很好的‘势’!我们需要借他的手,去碰苏厉。”
宴流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宁王……她听说过,一个看似温润,实则心机深沉的男人。
“你是想让我去接近他?”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破锣。
沈肆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不,是去‘卖’给他,卖个破绽,让他觉得捡了个大便宜,一个哑巴丑女,一个傻小子,最适合在他眼皮子底下当棋子,也最适合……做刀。”
他从怀里又摸了摸,这次掏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把这个,混进水里,涂在你脸上溃烂的地方,虽然留疤,但能压下那股腐臭味,也能让伤口看起来更像陈年旧伤,记住,你不是刚被毁容,你是伤愈后留下的丑陋疤痕。这叫……降低预期。”
宴流纱接过那撮粉末,指尖冰凉,这人,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为什么帮我?”她盯着沈肆,一字一顿地问。
沈肆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因为我也想看看,这个烂透了的剧本,能不能被改写。”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不想死,而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筹码,我们之间是互惠互利,不是施舍。”
他说完,又靠回泥菩萨底座,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宴流纱看着手里的粉末,又看了看那个自称“小四”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剧本”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想改写什么。
但她知道,这是她从地狱爬出来后,遇到的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让她触及复仇之路的机会。
她沉默地将粉末倒进旁边积存的雨水里,搅匀,然后毫不犹豫地用手蘸着,往脸上那块焦黑的皮肉上涂抹。
剧痛传来,比火烧更甚,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肆闭着眼,嘴角似乎又微微勾了一下,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终于上钩时的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07316" }